虞映寒极力压制住心口那簇刺痛,面色一如平常,回头对付易说:“把门关上,我想单独和他聊一聊。”
付易有些犹豫,但不敢违逆虞映寒的命令,只能关上门,转身就去了观察室,对下属说:“把声音调到最大,我要听他们的对话。”
“李琛。”
虞映寒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来。
他在李琛面前坐下,两腿交叠,用聊天般的语气问:“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
“谁不认识虞副指挥官?”
虞映寒轻笑,“多久没回家了?”
李琛并不配合:“如果是让我交代问题,我该说的都说了,再问也没有。”
虞映寒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继续道:“过两天就是竞技赛了,深海联盟派了观赛团过来,你只要把你的上级交代出来,我可以安排间谍互换,把你送回深海联盟。”
“我没有上级。”
“错过这次机会,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李琛终于抬头,定定望向虞映寒,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他沉声说:“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李琛不回答,只重复:“我不想回去。”
虞映寒停顿片刻,没有追问。
他拿起付易事先准备好的询问笔录,按上面的问题问李琛:“你是哪一年加入信息素等级改造计划的?你的初始信息素等级是多少?”
李琛又变回之前那个被抽干精力的样子,一言不发。
“值得吗?为一个把你变得不人不鬼的联盟,值得为他们付出生命吗?”
李琛依然沉默。
“你不说也无所谓,其实除你之外,我们还抓获了一个早期实验体,他的状态比你好一些,他已经交代了他的实验过程。”
李琛嘴唇翕动,态度似乎松动了些。
“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之后,他有两句话想托我带给你。”
“什么?”
“好久不见,还有……”虞映寒顿了顿,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李琛肩头的肌肉像是卸下千斤重担,终于松弛下来,他低头说:“我知道了。”
许久,他缓缓开口:“我的初始等级是三级,现在是七级。十二年前,我第一次躺到手术台上,之后我经历了十五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在观察箱里待了四百多天。我不知道他们对我的身体究竟做了什么,只知道每次走下手术台,我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开口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每到发情期,我的腺体就会像针刺一样痛,非常痛,我会全身过敏,高烧不退,呼吸道痉挛,血压急速下降以至于昏厥。我能讲的只有这些。”
“你的上级还有你的任务。”
“我不会说的。”
虞映寒放下笔录,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