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说完这些,按照虞映寒的性格,一定会转身离去,可是虞映寒没有。
虞映寒红着眼,仓皇地向他伸出手?,他下?意识握住。
只?一秒,又松开。
“都是假的吗?”虞映寒问?。
闻祁没想?到虞映寒会这样问?他。
他忽然意识到虞映寒对他可能不?只?有一点点感情,这不?行,这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他必须更加决绝。
他要让虞映寒憎恨他,才能放下?。
不?然虞映寒这样一个独来独往不?爱说话的性格,忽然经历这样的变故,会把自己憋死的。
于是,在虞映寒扒着金属栅质问?他:“什么?叫早就知道,你说清楚,难道这一年——”
他厉声?打断,说:“都是假的。”
“我对你好,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说完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心脏。
闻祁猛地僵住,他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
那?个傍晚,海边别墅的岛台边,虞映寒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说:
“后来他死了。”
“临死前,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所以不?是梦。
他猛地望向虞映寒。
所以不?是梦,对吗?
虞映寒说的那?个人,是他。
从来都是他。
是他,所以虞映寒不?认识聂维真,也不?认识程商,所以他打探不?到虞映寒和除他之外任何人的交集,所以虞映寒说——等竞技赛结束了,我会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可是怎么?会?
不?是一场梦吗?
都是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祁彻底陷入了混乱,无数思绪在脑海里疯狂冲撞,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想?要确认,想?要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可话到嘴边,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他不?能再多说一个字,不?能有半分犹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虞映寒眸子里的光亮消失,看着虞映寒一步步往后退。
咣——
厚重?的金属门重?重?合上,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羁押室里回荡,震得空气都发?颤,将门内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