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过谢接过水杯,喉咙干涩得发疼。
又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轻声问:
“……周聿琛呢?”
冥冥中,她能感觉是周聿琛救了自己,可他人怎么不见了。
何止顿了顿,语气平静:
“他有急事,先走了。”
苏柠指尖一颤,水杯差点脱手。
……走了?
在她被下药、差点被霍谦欺负的时候,他明明来了,可最终……还是选择回去陪陆笙?
这就是他的急事。
她用力闭了闭眼,用他们之前的约定安慰自己,他只是逢场作戏给陆笙,她不能当真。
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滞。
何止看出她的异样,犹豫了下,还是解释道:“陆笙那边情况特殊,他不得不去。”
苏柠扯了扯嘴角,笑得苍白:
“嗯,我明白。”
——她当然明白。
周聿琛面对的东西,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即便如此,他还是毫不退缩。
她相信他不可能对陆笙有别的想法,可这不痛快的孤寂感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何止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病房里陷入沉默,只有点滴声滴答作响。
苏柠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周聿琛抱起她时的那句“等我”。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周聿琛站在苏柠的病房门外。
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何止推门出来,看到他微微一怔: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周聿琛将烟摁灭,声音低哑:"她怎么样?"
"药物代谢得差不多了,就是……"
何止欲言又止,“她问起你了。”
周聿琛眸光一暗,抬手就要推门,却被何止拦住:
“她现在睡着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陆笙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么?别再想不开摸进来给阿柠一刀,你也知道她疯起来很要命的。”
骨节分明的手在门把上收紧,周聿琛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最终,他收回手,转身走向电梯。
病房内,苏柠缓缓睁开眼,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将脸埋进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