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逸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数九寒天里喝下了一碗热姜汤,从心口一直暖到了四肢百骸。
刚才因为卢萍萍那对极品母女而引起的种种不快和郁气,在这一刻,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和友情冲刷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你们……就直接找到这家饭店来了?”刘梦逸眼角眉梢都带着盈盈笑意,轻声问道。
苏秦闻言,却夸张地“唉”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哪儿能啊!我们是那种办事不牢靠、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人吗?”
她挺了挺胸脯,继续说道:“我俩可是先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那海市歌舞团的大门口!”
苏秦一边说,一边还挥了挥手臂,比划着,形容得颇有几分“所向披靡、势不可挡”的英雄气概。
“当时我就在想,我们家刘大舞蹈家此刻肯定正春风得意马蹄疾,接受着领导的嘉奖和同事们的万众瞩目呢!”
“结果呢?”苏秦话锋一转,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太难了,宝宝心里苦”的夸张表情。
“结果我跟顾景之,在那气派的歌舞团大楼里里外外,跟两只迷途的羔羊似的,转悠了大半天,腿都快跑细了。”
“我逮着门卫大爷问,又拦住打扫卫生的阿姨打听,甚至还截了几个看起来像是歌舞团内部工作人员的路人,结果愣是没找着你刘梦逸同志的半点人影儿。”
“人家都说,新录取的舞蹈演员们办完入职手续,领了通知单,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嘛干嘛去了。”
顾景之在旁边轻咳一声,努力忍着笑意,十分“贴心”地补充说明道:“歌舞团的工作人员说,今天新来的同志们情绪都还挺稳定,表现也都很平静,领了录取通知单就各自离开了,没看见谁特别激动地在单位里逗留庆祝。”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在不动声色地调侃苏秦刚才那番充满英雄主义色彩的夸张形容。
苏秦立刻横了顾景之一眼,后者则回以一个十分无辜且带着浅笑的眼神,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秦磨了磨后槽牙,决定暂时放过他,转回头继续对着刘梦逸大倒苦水:“可不是嘛!”
“我跟你说,梦逸,我跟顾景之那时候,饿得是前胸贴后背,两眼直冒金星,肚子里空得能跑马,感觉自己能一口气吞下一头牛!”
她还十分应景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腹,配合着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咕噜噜”的抗议声。
“这不,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两条腿都发软了,站都站不稳了,就想着这国营饭店名气响亮,菜品扎实,离得也还算近,赶紧过来找点硬菜狠货垫吧垫吧肚子,不然我怕是真要饿晕在歌舞团门口,给你这位新晋舞蹈演员丢人了。”
“谁能想到呢,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们俩一推开这家饭店的玻璃门,就听见有人在这儿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地放厥词,然后就这么巧,正好撞上了这么一出‘刁蛮小姐仗势欺人不成,反被当众打脸教做人’的年度狗血大戏!”
苏秦意有所指地朝着饭店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表情。
刘梦逸被她这生动形象的描述和丰富传神的表情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月牙一般。
“合着你们俩真是饿晕了头,才误打误撞,歪打正着找到这儿来的?”
苏秦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反驳道:“什么叫误打误撞!这叫命运的指引!这叫缘分的天空!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懂不懂?”
“这充分说明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某些仗着家里有那么一点点小权小势,就出来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跳梁小丑!所以特意派遣我这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武力与正义为化身的光荣使者,来替天行道,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