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汤大人来说,当下自然是非常时间用非常法,只要是他下的令,所有的人都必须遵从。至于夫人所说的那些律令规则……山高皇帝远的,几乎可以说是没用。”
“没用?你的意思是,你们这边的官员可以无视朝廷礼法,自己做主吗?”
“他何止是自己做主,他简直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站在一旁的张伟庆此时再也忍不住,义愤填膺的直接喊出声。
“刚刚你们站在旁边应该也听到了!明明这个时候他可以让驻军或者和官府的那些衙差们过来修筑堤坝,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去重新整理田地,同时进行,要恢复耕田种地的生活自然也就更快!”
“但是他不愿意!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总之如今我都没有见到过驻军!而官府的那些衙役,个个都是来这里监督我们做工的!偶尔有几位官爷心疼同胞,放一放水,还要被这狗官折磨。”
张伟庆气的要死。
“我看他就是心里有毛病!他以为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都被他蒙在鼓里……我之前听来我们这边做生意的商人们讨论过,说江川府收的赋税要比别的地方都高两成!”
“他收了我们那么多粮食,如今到了灾荒年,却跟我们说粮食没有了!要让我们上来做工,却连一顿饱饭都不管……”
“明明一开始就是这破狗官自己说的要以工代赈!讲得比唱的好听,什么做了工就有饭吃,还能尽快恢复我们的日常生活……如今我人都快饿死了!”
他越说越气,讲到最后甚至都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站了起来。
“我今天就算真的是落草为寇,那也比待在这里来的强!起码当了贼人之后,我还可以第一个先去把他的府邸给抢了,说不定还能找出些吃食,不至于被饿死!”
“你先别这么激动。”
宋子安看了一眼周围的两个衙役。
那衙役倒也自觉。
“呃……放心吧,几位就在这里说,我们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另一个衙役更加直接,说了一句我去给你们把风,人就跑到另一边去了,权当没听到。
“夫人不必担心,这些衙差们大多曾经也都是普通人,如今看我们这个样子,他们自然也是心里不忍的。”
既然石一阳已经这样解释了,宋思安自然也就不再多纠缠。
石一阳身上的伤口并不多,刚刚杀威棒并没有真正打下来,大部分都是以前的旧伤。宋思安只给他明显的那几个伤口上的药,转过头来招呼张伟庆。
“你俯下身子来,我给你上药……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去到他身边,恐怕他也也招架不住他身边那些护卫吧。”
张伟庆不说话了,但脸上明显有不服的神色。
宋思安心里有了底,看来这个汤家栋确实在自己身边留了很多人保护他。
原来他也会怕。
和石一阳身上没什么伤口不同,这位张伟庆身上几乎从头到脚都是没有一片好皮肉的。
“那位师爷经常来监工吗?我看你身上这些伤口可都是被他的鞭子打的。”
张伟庆虽然被那药痛的呲牙咧嘴,但却硬是一声没吭,此时听宋思安问起,心里的怨气加上疼痛刺激,说话自然也就不客气。
“他?他就是汤家栋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