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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贼喊捉贼（第2页）

皇帝眉头微皱，尚未开口，沈鹤辞已缓步出列："张大人此言差矣。"

张侍郎冷笑："十九殿下莫非也要包庇商贾？"

沈鹤辞不疾不徐："臣弟只是好奇，张大人既说苏氏垄断丝线，那她垄断的是哪家的丝线？"

"自然是江南林氏的货源！"

"哦？"沈鹤辞故作惊讶，"可据臣弟所知，林氏绣庄三日前已毁于大火，账册尽焚，张大人是如何得知苏氏与林氏有往来的？"

张侍郎一噎，脸色微变。

沈鹤辞不等他辩解，又转向皇帝："皇兄，臣弟倒有一事不解，张大人身为兵部侍郎，为何对绣品市价如此清楚？莫非……"

沈鹤辞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张家也在做绣品生意？"

朝堂上一片哗然。

皇帝眸光一沉："张爱卿，可有解释？"

张侍郎额头渗出冷汗："臣、臣只是听闻市井传言……"

"市井传言？"沈鹤辞轻笑，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那这本记录张家私购官丝的账册，也是传言？"

张侍郎脸色瞬间惨白。

皇帝接过账册，翻看两页，勃然大怒："好一个张家！私吞官丝，倒卖牟利，还敢诬告他人！”

张侍郎双腿一软，重重跪在金砖地上，额头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明鉴！臣冤枉啊！"

"冤枉？"皇帝冷笑，将账簿狠狠掷于殿前，"这上面盖着你张家的私印，连收购官丝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鹤辞负手而立，淡淡道："皇兄，臣弟还查到，去年江南水患时，朝廷拨下的二十万两赈灾银，最后到灾民手中的不足五万两。"

沈鹤辞目光如刃，直刺张侍郎，"而经手之人，正是张大人。"

"拖下去！"皇帝震怒拍案，"革除官职，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禁军立刻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张侍郎，他官帽歪斜，朝服凌乱，再不见往日威风。

经过沈鹤辞身边时，沈鹤辞薄唇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替我向刘贵妃问好。"

张侍郎瞳孔骤缩，还未及开口，已被拖出殿外。

朝臣们噤若寒蝉，谁也没注意到皇帝看向沈鹤辞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深意。

长春宫内，瓷器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废物！全是废物！"刘贵妃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连个商女都对付不了！"

心腹宫女战战兢兢跪地："娘娘息怒，那张侍郎已被革职查办，我们得赶紧撇清关系……"

刘贵妃美目含煞："苏文羽……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刘贵妃猛地攥紧手中绣帕，帕角玉兰暗纹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的红。

那正是当年她从阮月魄手中夺来的绣样。

回想起之前阮月魄进宫朝见时皇上看她的眼神，刘贵妃就怒火中烧。

那时刘贵妃还不是贵妃，只是偶然的机会参加了宫里的宴会，正好看到了阮月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