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说着,一脚踩在了苏文羽纤弱的手指上。
啊!”苏文羽痛地眼泪涌出。
此时,一个娇俏少女匆匆跑来,一脸无辜地跪在了长嫂面前。
“嫂嫂,还是饶过姐姐这一次吧,她定是一时糊涂才偷了我的生辰礼……”妹妹苏文菱哭的梨花带雨,假惺惺地拽住柳如玉的衣角劝和。
“文菱!你不要出来偏袒她,此事我定要帮你讨回公道!”柳如玉扶起柔弱的苏文菱,一腔愤慨。
苏文菱却直摇头,“是我不好,文羽姐姐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我不过是养在母亲名下的庶女,虽说那生辰礼是太后赏赐给我的,可姐姐喜欢我理应让给姐姐……不然闹起来,爹娘该怪罪了……”苏文菱一脸泪痕,楚楚可怜。
柳如玉心疼的拂过苏文菱的发丝,“好妹妹,自打她苏文羽回府,你已是处处委曲求全,你从小生在镇国公府,金尊玉贵,根本不知道她这种野蹄子的手段!”
柳如玉瞥了一眼苏文羽轻嗤道,“再说,她被那样不堪的人带走养大,如今被寻回,却处处不检点,丢的是我们镇国公府的脸,我管教她,爹娘如何会怪罪?她天生就是卑贱的命!我今天便教她好好认命,再也不敢欺负你!”
听到此话,苏文菱嘴角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苏文羽啊苏文羽,你是镇国公府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从小父母兄嫂疼的可是我!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我将永远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千金!
下一刻,柳如玉一个眼神,众小厮合力,不由分说将苏文羽的手按进了炭火盆。
火舌舔上她苍白的肌肤。
“啊!”苏文羽撕心裂肺地哭喊,满院子的人却无一人动容。
她明明才是国公府嫡亲的女儿,却处处遭人凌辱。
世道何其不公!
十七年前,镇国公夫人遇喜,怀上了苏文羽。
可偏偏彼时镇国公被万花楼的头牌迷得神魂颠倒,不顾流言蜚语买了处宅子将其养了起来,不久之后那妓子便也怀上了身孕。
可镇国公豢养外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镇国公夫人耳朵里。
同样怀有身孕的镇国公夫人气不过,连夜带人抄了那妓子的院子,一碗红花灌下去,那妓子五个月大的男胎就被生生害死……
从此,镇国公夫妇面上夫妻和睦,底下却早已撕破了脸。
没想到,就在镇国公夫人生下了苏文羽后,那早已被发卖的妓子竟逃了回来,混进了镇国公府,将尚不满月的苏文羽掳走……
十年过去,就在镇国公府所有人都以为苏文羽早已丧命黄泉的时候,镇国公夫人却接到消息,自己的亲生女儿沦落蜀地,就养在一处青楼……
镇国公夫人又喜又恨!喜得是寻了十年的女儿竟还活着,可恨得是她堂堂名门贵女的亲生骨肉,却被人从小当做妓子培养……
她才明白,如此狠毒的用心,正是当年那女人对她的报复!
“慢着!”
就在苏文羽即将痛晕过去之时,一道严厉的女声落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循声往院门望去。
是镇国公夫人回来了!
柳如玉跟苏文菱神色一僵。
“母亲!”苏文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双手血肉模糊,眼睛也被伤地看不清事物,只能趴在地上,循着声音向镇国公夫人的方向匍匐爬去。
她顾不上双手撕裂般的疼痛,拼命紧紧攥住镇国公夫人的裙角,声泪俱下,“母亲,我真的没有偷……”
“啪!”
苏文羽话还没说完,镇国公夫人便一个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让苏文羽彻底僵在原地。
她看不清镇国公夫人的表情,却听得到她的声音。
她说,“你就是个灾星!有你这种女儿,简直是污了我镇国公府的门楣!”
“母亲……你……你此话当真?”苏文羽最后的希望破灭,眼泪再也忍不住。
“自然当真。”镇国公夫人一字一顿,平淡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