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孔雀胆
十八年的冤屈,今日终于得雪。苏文羽抬眸望向沈鹤辞,对方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殿外,朝阳初升,照亮了这座沉寂多年的皇城。
一场延续十年的复仇,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
三日后,绣房内。
"所以那批盐。。。"沈鹤辞把玩着苏文羽的发梢。
"是林宴清特制的。"苏文羽望着院中盛放的白玉兰,"表面是官盐,实则是用刘家账册做的盐砖,遇水即化,字迹重现。"
沈鹤辞低笑:"原来如此。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林宴清今早走了。"
沈鹤辞的话音落下,苏文羽手中的绣针微微一顿,针尖在素白的绸缎上洇开一点红痕。
苏文羽低头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恍惚间想起那日在金銮殿上,林宴清替她挡下周嬷嬷的袭击时,颈侧渗出的鲜血。
"他的伤……"苏文羽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绣绷边缘。
"毒已解了,但伤及经脉,右手怕是再难提笔。"沈鹤辞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太医说,若再深半分,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文羽胸口一窒。
林宴清是苏州才子,书画双绝,若右手废了……
"他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沈鹤辞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给她:"他说,恩怨已了,余生只想寻一处清净地,了却残生。"
信笺展开,上面是林宴清清隽的字迹,只是笔锋略显滞涩,显然写字时右手已使不上力。
上面写着:
"文羽,见字如晤。十年执念,终得雪耻。月破在天之灵,当可安息。我此去杭州,寻一位故人。若有机缘,或可习左手执笔,再续丹青。珍重。林宴清。”
苏文羽指尖轻颤,眼前浮现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十年前,林宴清与阮月魄本是青梅竹马,若非那场阴谋,他们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去找谁?"苏文羽问。
"阮月魄的妹妹,阮青瓷。"沈鹤辞淡淡道,"当年阮家知道阮月魄的事情后,深受打击。阮月破的父母双亲伤心过度,不久就去世了。她的妹妹现在隐居杭州,开了间绣坊。"
苏文羽微微一怔:"阮青瓷……"
阮青瓷绣技超绝,尤其擅长"双面异色绣",正是"月魄绣法"的传人之一。
"他此去,是想替阮月魄……完成未竟之事?"
沈鹤辞眸光微深:"或许吧。"
沈鹤辞顿了顿,又道,"林宴清临走前,托我将这个交给你。"
沈鹤辞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背面刻着"月魄"二字。
"这是……"
"阮月魄的遗物。"沈鹤辞轻声道,"林宴清说,这次真相大白,恶人受到严惩多亏了你,阮姑娘知道后一定会很欣慰的,留下这个给你当个念想。"
苏文羽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玉面的一瞬,仿佛有某种久违的温暖从心底升起。
苏文羽轻轻摩挲着玉上的纹路,恍惚间,似乎看到阮月魄当年执针绣花的模样。
"他可有说……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