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哽咽道:"文祁,是文羽来看你了!"
苏文祁猛地瞪大眼睛,看清了苏文羽的脸,顿时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嘶哑:"滚!谁让你来的!"
苏文羽神色不变,只对狱卒道:"去请太医。"
狱卒连忙应声退下。
苏文祁冷笑:"装什么好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苏文羽看着他,淡淡道:"我不需要你感激。"
柳如玉急得直哭:"文祁!文羽是来帮你的!你别这样!"
苏文祁一把推开她,死死盯着苏文羽:"你现在满意了?看我像条狗一样关在这里,你是不是很高兴?"
苏文羽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大哥,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是我害的。"
"不是你?"苏文祁咬牙切齿,"若不是你勾搭上王爷,他怎么会处处针对我?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打蒋安?若不是你——"
"够了!"苏文羽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打蒋安,是因为你嚣张跋扈惯了,以为谁都得让着你。你被关进大牢,是因为你目无王法,连太子的话都敢违抗。这些,与我何干?"
苏文祁被噎住,脸色更加难看。
柳如玉在一旁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文羽,你别跟他计较,他烧糊涂了……"
苏文羽没再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柳如玉:"这是退烧的药,先给他服下。"
柳如玉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喂给苏文祁。苏文祁起初还想挣扎,可实在没力气,只能任由她灌下去。
药苦得他直皱眉,可喝完后,身上的燥热确实退了几分。
苏文羽看着他,淡淡道:"太医很快会来,你的伤也会有人照料。这一年,你好好反省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苏文祁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嘶哑着嗓子喊道:"苏文羽!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欠你人情?我告诉你,我苏文祁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领你的情!"
苏文羽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轻声道:"随你。"
走出大牢时,天色已暗。
沈鹤辞站在马车旁,神色冷峻。
苏文羽走过去,轻声道:"王爷。"
沈鹤辞看着她,语气微沉:"你去看他了?"
苏文羽点头:"是。"
沈鹤辞沉默片刻,终究没说什么,只伸手扶她上马车:"回去吧。"
马车缓缓行驶,苏文羽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神色平静。
沈鹤辞忽然开口:"你帮他,他也不会感激你。"
苏文羽笑了笑:"我知道。"
之后苏文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
苏文羽本就不是为了让他领情才去的。
苏文羽只是……不想让母亲难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