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突然想起镇国公跪在阶下时,额角那道泛着血光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北疆战场上为救先帝留下的。
次日辰时。
侯府夫人还未行礼便红了眼眶:"娘娘可要为张家做主!淮安那孩子自小体弱,前日淋了雨便高烧不退,偏生外头传得不堪。。。。。。"
贵妃抬手打断她的哭诉,似笑非笑道:"表姐这话说得蹊跷。本宫怎么听说,张家公子前夜还在醉仙楼与刘侍郎家的公子斗酒?"
侯府夫人脸色一僵,帕子掩住嘴角:"定是有人蓄意污蔑!淮安这些日子连房门都不曾出。。。。。。"
"是吗?"贵妃从袖中抽出一卷密报扔在案上,"京兆尹的笔录写得清楚,张公子为争个歌姬,砸了醉仙楼三张紫檀桌,还打碎御赐的琉璃屏风——表姐要不要看看刑部盖的印鉴?"
侯府夫人指尖发抖,护甲刮花了案几上的漆面。
贵妃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本宫与国公府商议过了,只要婚事办得体面,醉仙楼的损失。。。。。。"她故意拖长尾音,"自然有镇国公府承担。"
"可淮安他。。。。。。"
"表姐。"贵妃突然倾身,"你当本宫不知你急着让淮安娶妻的缘由?去岁春日侯府后巷抬出去的三具女尸——"
"娘娘!"侯府夫人猛地跪下,凤钗磕在地砖上迸出火星,"这婚事。。。。。。张家应了!"
镇国公府。
苏文菱将妆奁里的翡翠镯子狠狠砸向铜镜:"要我嫁那个畜生?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镜面裂开的蛛网纹中,映出苏文羽倚门而立的身影:"妹妹若真想死,何不用这金簪?"
她指尖轻弹,一支嵌红宝石的簪子叮当落在妆台上,"对准颈脉用力一划,血能溅三尺远。"
"你!"苏文菱抓起簪子就要扑过来,却被苏文羽擒住手腕。
“妹妹这都是要出格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冲动。”
苏文菱气愤道:“你少得意,我要是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苏文菱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把簪子扔在了桌子上。
苏文羽转身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与歇斯底里的哭嚎。
苏文羽轻抚腰间的玉佩,心中想的却是沈鹤辞的柔情。
苏文羽的绣鞋踏过廊下积水,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转角处忽有熟悉的沉香气味飘来,沈鹤辞倚在紫藤花架下,说道:"这般激她,不怕她真寻了短见?"
对于沈鹤辞的突然出现,苏文羽又惊又喜。
凭借苏文羽对苏文菱的了解,苏文菱才不会自杀寻短见。
"她舍不得死,三日前她偷偷典当了陪嫁的东珠,在城南赁了处宅子。"
沈鹤辞眸光微动:"刘侍郎家那个逃婚的庶子?"
"王爷的消息倒是灵通。"苏文羽轻笑。
沈鹤辞来到苏文羽身边,缓缓开口说道:"现在逼迫她成婚,就是为了让她做出逃婚的举动,让她在京城彻底待不了。"
苏文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