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惊叫着去拦:"小姐使不得!这镯子可是证物。。。"
"我偏要砸!"苏文菱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我要看着它碎成粉,就像张家一样!这家人想害我,结果自食恶果了吧!"
金镯在重击下裂开一道细纹,内壁那层青黑色的毒药涂层隐约可见。
苏文菱盯着那道裂缝,忽然想起成亲那日,张淮安的母亲亲手为她戴上这镯子时说的话:"此物乃贵妃所赐,象征你俩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苏文菱冷笑一声,举起剪子又要砸,却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按住。
"妹妹这是做什么?"苏文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月白的裙裾沾着夜露,"好好的金镯子,卖了还能换几亩良田。"
苏文菱挣开她的手:"苏文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告诉你,"苏文羽从袖中取出个锦盒,"张淮安临行前,托沈王爷转交了这个。"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断成两截的金簪,正是当年刘俊送她的定情信物。
簪头刻的"俊"字已经模糊,断口处却闪着崭新的光泽。
"他什么意思?"苏文菱声音陡然尖利。
苏文羽轻叹:"他说。。。刘俊没死。"
苏文菱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案几上的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泼在圣旨上,将"解除婚约"四个字晕染得模糊不清。
苏文菱突然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张淮安一直。。。一直在骗我?"
苏文菱猛地将锦盒摔在地上,金簪“叮当”一声弹跳出去,滚落在苏文羽的脚边。
苏文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姐姐真是好手段,连张淮安这种人都能替你传话?怎么,妓院里学的本事,勾人的本领真是不赖!”
苏文羽神色未变,弯腰拾起金簪,指尖轻轻拂过簪头的刻字,淡淡道:“妹妹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妓院长大的又如何?至少我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不像妹妹,被人骗得团团转,还当自己是聪明人。”
“你!”苏文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指着苏文羽的鼻子,“你也配教训我?若不是父亲可怜你,你连国公府的门都进不来!”
苏文羽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金簪放回锦盒中,抬眸看向苏文菱,眼神冷得刺骨:“是啊,我是不配。可妹妹呢?堂堂国公府的二小姐,却被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连自己的情郎是死是活都分不清,真是可怜。”
苏文菱脸色瞬间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你闭嘴!刘俊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
“评判?”苏文羽嗤笑一声,“我可没兴趣评判你的风流债。只是提醒妹妹,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你!”苏文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苏文羽砸去。
苏文羽侧身避开,茶盏“啪”地摔碎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
苏文羽低头看了一眼,眸色渐冷:“妹妹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难怪张淮安不愿娶你。”
“你胡说!”苏文菱尖声喊道,“是他害我!是他骗我!他该死!”
“他该死?”苏文羽逼近一步,语气讥诮,“那妹妹呢?你明知刘俊没死,却还是嫁给了张淮安,是为了什么?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为了报复?”
苏文菱被逼得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窗棂,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刘俊还活着!”
“是吗?”苏文羽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这封信,妹妹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