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这些涂鸦是用血画的。
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可能是原身的——将手指上的血迹擦干净,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绘画课。比解剖学有趣多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跟着他走进教室的玩家们。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不是因为黑板上的血,而是因为教室里多了几样东西——
每一张课桌上都摆着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白纸崭新,没有任何褶皱。
铅笔普通,笔尖削得很尖。
最可怕的是,教室里的课桌椅数量和玩家的数量一模一样。
不多不少,刚好十七张课桌椅,十七个玩家。
“我们不能坐。”雷昂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陷阱。一旦坐下来,就中了圈套。”
“不坐呢?”有人问。
雷昂没有回答。
封染墨替他回答了。
“不坐的话,我们就是逃课的学生。
逃课的惩罚可能比迟到的惩罚更严重。”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迟到的惩罚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那个女人进入教室后立刻死亡。
逃课的惩罚会是什么?
没有人想知道。
“所以我们必须坐下来,画一幅画?”虞红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那很简单啊。画一朵花,画一只猫,画完了就走。”
“问题是,”苍明开口了,他的声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画完之后,真的能走吗?”
没有人能回答。
封染墨走到最近的一张课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拿起铅笔,在白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不是画,是写。
他的名字——封染墨。
三个字,工工整整写在白纸正中央。
然后他放下笔,举起那张纸,对着黑板上的涂鸦,像在对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