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盯着那个没写完的字,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不是因为这行字没写完,而是因为写字的“人”突然停了。
主动停,还是被迫停?
如果是被迫,是什么力量让它停下来?
答案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
音乐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扇双开木门,是教室后墙上的一扇小门。
之前被一面旗帜遮住,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现在旗帜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掀开,露出了那扇门。
门开着。
门里面是黑的。
不是普通的darkness,是一种有质感的、像固体一样的darkness。
从门里涌出来,沿着地板蔓延,淹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应急灯的绿光被吞噬了。
教室彻底陷入darkness。
封染墨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能听见声音——玩家的惊呼,乐器倒地的碰撞,脚步声,呼吸声。
还有另一种声音,很低很远的。
是音乐。
但不是他刚才演奏的那种。
这种完全不同——没有旋律,没有节奏,没有和声。
只有一种单一的、持续不断的、像用钝刀在玻璃上刮擦的声音。
让人头皮发麻,让人牙根发酸,让人想尖叫。
“所有人蹲下!不要动!”
雷昂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封染墨蹲下来。
他把大提琴放在地上,双手按在地板上,感受地面的震动。
地板在颤抖,不是均匀有规律的,而是混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面挣扎。
———
【小剧场】
苍明(黑暗中靠近):你拉的,是我的心跳。
封染墨:……那是大提琴的音色。
苍明:一样。
我的脸在你手里
“苍明。”封染墨轻声说。
“在。”
苍明的声音从他右侧不到一米的地方传来,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苍明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