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不在乎“你们”,他也不在乎。
但封染墨说了。
因为他必须说。
苍明的手松开了。
工作人员的手又抬起来了。
“走位。”
雷昂往右走了三步,虞红往左走了三步,苍明往前走了两步,封染墨站在原地。
观众席上的影子又开始窃窃私语了,沙沙,沙沙,沙沙。
封染墨在数那个声音。
不是数次数,是数节奏。
沙沙,沙沙,沙沙。
三拍子,不快不慢,和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一模一样。
和永眠列车上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剧场在模仿永眠列车,他没有想。
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赶了出去,不是怕,是懒得想。
赵刚在排练中摔倒了。
不是被东西绊倒的,是盔甲太重了,他撑不住。
他的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人把他扶起来了,他没有受伤,但膝盖青了一块。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没有声音。
林婉儿站在他旁边,提裙子的手松开了,裙摆落在地上,落了一层灰。
她伸出手,碰了碰赵刚的手背。
赵刚没有动。
她收回了手,把裙摆又提起来了。
工作人员没有看他们。
工作人员在看舞台中央。
看神。
看守护者。
看将军。
看女巫。
看他们的走位,看他们的站姿,看他们的表情。
其他人不重要。
配角可以在排练中摔倒,可以在排练中哭,可以在排练中不说话。
主角不行。
陈曦在排练中跑了。
不是逃跑,是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