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红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封染墨的名字。
她没有问。
她蹲下来,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雷昂闭上了眼睛。
手指不动了。
封染墨站在舞台高处,楼梯的顶端,白色长袍垂到脚踝。
他的视线穿过舞台,穿过幕布,穿过过道,穿过那扇没有关严的门——他看见虞红蹲在地上,膝盖上枕着雷昂的头。
他看见雷昂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看见血从雷昂的肩膀、脖子、腰上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没有动。
他不能动。
剧本不让他动。
他什么都不做。
赵刚是在第三幕的中段离开舞台的。
不是剧场让他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
他看见雷昂被敌人围住了——黑压压的一片,剑卷了刃,盾牌裂了缝,肩膀上还在流血。
他不知道雷昂能撑多久,他只知道雷昂让他去送信。
那封信是一个幻影破碎后掉落的纸片,上面记录着一些剧场的信息。
雷昂让赵刚去找其他玩家,告诉他们剧场是什么,剧本是什么,死亡节点是什么,怎么改写。
他趁敌人换位的间隙从舞台边缘溜下去,从幕布侧面的缝隙钻进了后台。
后台的灯还亮着,暗黄色的。
他没有看衣架上那些戏服,径直从门缝挤了进去。
陈曦蹲在里面,背靠墙壁,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膝盖。
赵刚蹲下来,与陈曦平视。
“剧场是收集灵魂的地方。
剧本是网。
死亡节点是网眼。
你改写了,就从网眼里钻出去。
不改,就被网住了。
被网住了,就变成观众席上的影子。”
陈曦在听,在记。
赵刚说完了。
他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雷昂说不能让别人帮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