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没有字。
封染墨站在门前,穿着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侧。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浓稠的、有质感的、像固体一样的黑。
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苍明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不是不想跟,是脚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等了很久。
门没有再开。
他想喊封染墨的名字,张了嘴,发不出声音。
他想推开门,手伸出去,指尖触到了黄铜门把手——凉的,滑的。
他的手指收紧了,握住了门把手,拧了一下。
门没有开。
又拧了一下。
还是没有开。
他不敢用力——怕把门拧坏了,怕封染墨被永远关在里面。
他松开了手。
封染墨感知到了这一切。
他看见苍明站在门外,看见他伸出手,看见他握住门把手,看见他拧了两下,看见他松开手。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苍明害怕他死。
但他不能告诉苍明他有办法活。
因为苍明必须相信他死了——亲眼看着他死,亲耳听到他死的消息,亲身经历他死之后的绝望。
只有这样,剧本才会真正“结束”,替身人偶才能生效。
如果苍明知道了,就会在第五幕看着光吞没他时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用替身人偶?”
怀疑会让剧本的缝隙合拢,封染墨就钻不出去了。
封染墨收回了感知。
梦境感知的网从苍明的梦里缩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苍明——还靠在那面墙上,头歪向左边,下巴抵着锁骨,眼睛闭着。
嘴唇还是灰的,指甲还是灰的。
封染墨移开了视线。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苍明没有听见。
他在梦里,站在门外,不敢推开。
封染墨不知道苍明会不会在第五幕看着他死的时候相信他真的死了。
他只能摆出一副坦然赴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