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网下面,像一个被粘住的猎物。
他走到石台前。
怀表还在。
表盘上的裂纹已经多到看不清表盘原本的颜色了。
白色被裂纹切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在微微晃动,像随时会掉下来。
他没有碰怀表。
他在等。
等时间裂缝主动找他。
裂缝没让他等太久。
金黄色的线条从穹顶涌下来。
它们猛地冲下来,像决堤的洪水,像崩塌的雪崩。
它们冲向石台。
它们缠住了怀表,缠了一圈又一圈,把怀表裹成了一个金色的茧。
茧在跳。
和心跳同步。
封染墨站在茧前面,看着它越来越大。
从拳头大变成脑袋大,从脑袋大变成车轮大。
茧的表面在鼓动,一起一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茧裂开了。
从顶部裂开的。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人的手,五根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分明。
皮肤是灰白色的,像尸体。
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缩回去了。
茧合拢了。
封染墨看着那只手缩回去。
他没有躲,没有退,甚至没有眨眼。
“你出不来的。”
茧抖了一下。
他转身走下楼梯。
石阶在哭,哭声很大,大到整个钟楼都在震。
灰从穹顶上落下来,细小的,像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