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上走。
哭声跟着他的脚步,一路向上,从一楼到顶楼。
大厅里,金黄色的线条铺满了整个穹顶。
穹顶中央的黑点已经从绿豆大变成了黄豆大。
它在转,速度很快,快到能看见残影。
线条从黑点里喷出来,像血管破裂,血往外涌。
苍明站在大厅入口,看着那些线条。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滑出了短刀,刀刃朝下,刀尖指着地板。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线条停了。
所有的线同时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一瞬间停的,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封染墨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向石台。
苍明跟在他身后,短刀没有收回去。
石台上的怀表已经快碎了。
表盘上的裂纹密密麻麻,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指针还指着12点,但指针本身也在裂,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把指针分成了两半。
封染墨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怀表。
一块有划痕,一块光滑。
他把它们放在石台旁边,没有放进凹槽。
他激活了规则干涉。
这轮他要改写的事和上一轮不同。
上一轮他想固定怀表,失败了。
这轮他要固定时间节点。
他要打一个桩,在时间线上钉一根钉子,让某个瞬间不再被重置。
他选了苍明站在大厅入口的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里,苍明握着短刀,线条全部停止。
那个瞬间是时间裂缝最脆弱的时刻,它在害怕,害怕到不敢动。
技能生效了。
是一种感觉。
他感觉到了那根钉子钉进了时间线里,像把一根铁钉钉进木头,咔的一声,进去了。
他睁开眼。
苍明还站在大厅入口,握着短刀,线条还停着。
但封染墨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秒。
这几秒被钉住了,不会再被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