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力是均匀的,从指尖到手腕,每一寸皮肤受到的压迫都一样。
他站起来,整个人穿过了墙。
苍明跟在他身后。
墙后面是楼梯。
向下的,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石阶上没有编号,没有哭声,只有灰尘。
很厚的灰尘,踩上去脚印陷进去半寸。
他往下走。
苍明跟在后面。
楼梯很长,长到封染墨怀疑自己走到了地心。
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带着一种腐烂的、发霉的甜味,像过熟的果子。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锁,锁生锈了,锈到钥匙孔都被堵死了。
封染墨没有找钥匙。
他把手按在锁上。
规则干涉。
改写“锁是锁着的”这个事实。
锁开了。
锈自己裂开了,像干裂的泥巴。
他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间实验室。
很大,比他想象的大。
长桌、烧杯、试管、显微镜、温度计,全是老式的,蒙着厚厚的灰。
墙角立着一面白板,白板上用马克笔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
他看不懂那些公式,但他看见了公式下面那行字。
“时间可以被折叠。过去可以放进现在。现在可以放进未来。未来可以放进过去。”
他走到白板前,伸出手,按在白板上。
纸笔通灵。
技能激活。
信息从马克笔的笔迹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他的血管,流进他的大脑。
时间被折叠、被拉伸、被扭曲的感觉。
像有人把他的脊椎当成了弹簧,一节一节地压紧,再一节一节地拉长。
他收回手。
白板上的字变了。
不是他改的,是他刚才碰触的时候带走了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底下更早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