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是黑色的,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台面上什么都没有。
观众席分三层。
最下面是普通席,环形的阶梯,密密麻麻的座位。
座位是暗红色的绒布面,有些地方磨得发白。
第二层是贵宾席,悬浮在半空中,每一个都是独立的,被透明的屏障包围。
屏障是透明的,封染墨能看见它,因为它反光。
光从穹顶上落下来,在屏障表面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斑。
第三层是包厢,最顶层,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有的在普通席找座位,有的站在过道里低声交谈,有的独自靠在墙上。
封染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四十多个。
他往前迈了一步。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穹顶上的符文也亮了,和他自己的碎片一起发出轻微的震动。
七块碎片在血管里同时发光,金黄色的,从皮肤下面透出来,把风衣的黑色染成了暗金色。
这座拍卖场在和他的碎片产生共鸣。
光束从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来。
从普通席,从贵宾席,从包厢,从拍卖台。
它们在他身上交汇,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他的身体被光裹住,往贵宾席的方向推。
光在推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苍明。
苍明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他伸出手,想去抓封染墨的手腕。
光束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推。
普通席。
苍明的手抓空了,指尖从封染墨的袖口旁边擦过。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张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封染墨被光推走。
封染墨想走回去。
他迈了一步,撞上了透明的屏障。
屏障是软的,有弹性,像一面看不见的橡胶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