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拍卖会把他送到了另一层等待空间。
付出了十年寿命的玩家会被送到更深的、孤立的层。
那一层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门,找不到封染墨。
封染墨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苍明没有来。
门铃没有响,走廊里没有脚步声,那个热的、烫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的存在感不在了。
后背空空的,但椅子没有靠背。
窗台也没有。
他只能靠着墙壁。
墙壁是凉的。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放磁带。
不用听,自动在放。
拳头砸屏障的声音,骨节响的声音,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十拳,左五右五。
骨节响了十几声。
血滴了三十几滴。
他全记得。
他不会忘。
但他还是换了那卷磁带。
因为他怕。
苍明怕自己会忘,他也怕。
怕的不是忘记那十拳,是忘记苍明为什么要砸那十拳。
是因为他。
他换了个姿势。
苍明以为他要出手。
害怕。
所以砸。
付出了十年寿命,换了一颗珍珠。
付出了满手的血,换了一道屏障的裂缝。
他什么都没换到。
他只换来了封染墨的手。
隔着裂缝握在一起的。
不到一分钟。
然后拍卖会结束,门打开,光涌进来,手松开了。
封染墨睁开眼。
窗外的星星没有动。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