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想,只需要走。
他的腿带他走。
一步,两步,三步。
灰白色的光从脚下涌上来,裹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光退去的时候,他站在一扇门前。
白色的门。
没有把手,没有锁眼。
门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没有图案,没有刻痕。
只有一扇白色的、光秃秃的门。
他伸出手,按在门板上。
凉的。
他推了一下。
门不开。
他推了第二下。
还是不开。
他退了一步。
用肩膀撞了上去。
骨节咔嚓响了。
疼。
他没有停。
又撞了一下。
门板在他的体重下变形,向内侧凹进去一块。
凹痕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他看见了。
他撞了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位置。
门板上的凹痕越来越深,从浅坑变成浅窝,从浅窝变成深窝。
他的手在流血。
不是撞门撞的,是之前在拍卖会上砸屏障的旧伤裂开了。
指节的皮肤裂开了一条缝,血从缝里渗出来,沾在门板上。
门板没有变红,血被吸进去了。
这扇门在喝他的血。
他没有停。
第六下。
第七下。
第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