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初悦君急切地唤了一声“马上把照着这个单子去抓药来!快去!”
茯苓急忙地走来,拿着药方就走了,既然初悦君都已经确定没事了,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抓药回来!
初悦君看了看春晓狸,春晓狸没有注意到初悦君的眼神,茯苓走了之后她就趴在白青竹的床边,时刻查看白青竹的变化,平时极其嚣张跋扈的一双眼睛此刻也流露出她所没有见过的着急之色。
现在虽不太清楚这个药方是否能解白青竹体内的毒,但是,看着春晓狸这么担心的样子,想来春晓狸应该是不会害白青竹的。
虽然她很讨厌春晓狸,但是又的确是能够感受到春晓狸对白青竹的深爱,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一时兴起的,因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你回去吧!”春晓狸一声打断了初悦君的思路,她凝了凝神,春晓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看来,刚刚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了。
“我不能离开,王爷现在这个样子,我放不下心!”初悦君很干脆地回答,虽然知道春晓狸不会对白青竹干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独自离开了的话,心里一定会很内疚的!
春晓狸白了初悦君一眼,撇了撇嘴,极其不屑道“这里有我就已经足够了,我可以照顾好王爷,你该干的事情都已经干完了,你回去吧!”
初悦君何尝不知道春晓狸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和白青竹相处,她也无意与春晓狸争宠,但是现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若还是感情用事的话,未免也太愚蠢了。
“我不会离开的,我也要留下来照顾王爷,况且我懂得医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也有个保障!”初悦君平静地说,语气之中极尽诚恳之色。
“你!”春晓狸被初悦君这话气得够呛,竟无言以对。
“是啊,王妃,侧妃她医术高明,哪怕是多一个留下来,也多一份照顾,就让侧妃留下来吧!”季军开口小声说道,在春晓狸面前有点底气不足。
春晓狸把头一撇,喉咙里哼了一声,又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随即才说道“好,那初悦君留下来,你们都离开吧!照顾王爷有我们两个人已经足够了,你们都退下去待命吧!”春晓狸恼怒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显然是心里又重新有了什么计谋。
房间内的其它下人可不敢不从,王妃说的话,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尽数退散了去,季军在房间中犹豫了很久,最终才在初悦君让自己离开的眼神中退了下去。
等下人们都退出去,房间中只剩他们三个人之后,春晓狸也不再伪装什么了,把初悦君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既然你这么担心王爷,这么想留下来照顾王爷,那现在就得履行好这个职责了!”
“那是当然!”初悦君不甘示弱地说道,同时朝着白青竹的床边走去,想看看现在白青竹是个什么状况,没想到快到临进白青竹时,被春晓狸一把拦住。
“刚才我已经看过王爷了,现在王爷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用你来查看,你去打盆水来吧!我帮王爷擦拭擦拭”春晓狸得意地笑道“记住,水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了!”
“那我去叫外面的下人打进来吧!”初悦君没想太多,直接想出去叫人,但是春晓狸又打断了她“你就这么没诚意的吗?不是你说想留下来照顾王爷的吗?怎么?现在让你打一盆水却不愿意了?”
初悦君一愣,瞬间明白了春晓狸话中的意思,已经挑明了要针对自己,初悦君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这样的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于是没有计较这么多,自己亲自去打了水过来。
没想到,一盆温水送过来了之后,春晓狸还不肯罢休,一会扬言水温太高,一会又说水温低了,好不容易满意了水温之后,又找茬说送来的毛巾太过于粗糙,直把初悦君当做下人来叫唤。
初悦君整整跑了几趟,才勉强让春晓狸满意,等帮白青竹擦拭完之后,季军恰好把药煎好了送过来,春晓狸又是最积极的一个,说了一句“我来喂王爷!”就马上把药从季军的手中夺过来,生怕初悦君会来和她抢一样,差点还烫伤了手。
初悦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春晓狸这个心急的样子,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笑了一下。
春晓狸信誓旦旦地端着药,一勺子药水盛起来,送到嘴边吹了吹,怕药太烫,知道确定可以入喉之后,才慢慢送到白青竹的嘴边。
可是没想到白青竹却不肯张开嘴巴,春晓狸耐心地放下碗和勺子,轻轻地掰开白青竹的嘴巴,再重复刚刚的盛药吹药的动作,看得初悦君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么有耐心的春晓狸,倒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可是这一次,一勺子倒进了白青竹的嘴巴里,最后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顺着脖子淌流了下去,春晓狸着急了,又马上见初悦君把毛巾拿过来擦拭。
春晓狸不肯灰心,也不让初悦君帮忙,还是慢慢地一勺勺地喂药进去,可是不管怎么样,白青竹最后都把药吐了出来,一滴都没有喝进肚子里。
最后,春晓狸生气了,一甩手把药碗丢在了桌子上,生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