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悦君怔了怔,轻轻地,却坚决地摇了摇头:“谢谢,不用。”大家都在这里辛苦,她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回去休息呢?在这儿待着,说不定等会儿力气回复了还能再帮些忙。
白青竹皱了皱眉,似乎不认可她的决定。初悦君急忙道:“我真的没事,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好。不用回去。”神色却是异常坚定。听了这话,白青竹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强迫她。
身体慢慢地回复了些力气。初悦君挣扎着想要起身,被白兴耀看见后嗤笑道:“不行就是不行,还勉强什么?”而后被白青竹冷冽地瞪了一眼。
他这话反倒激起了初悦君的斗志,当即稳了稳身子站起。这时,身旁一名妇人怀里抱着的小孩忽然哭了起来,人群有些**。
那妇人着急道:“谁能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怎么了啊?”然而周围里并没有能帮她的人。初悦君见此眸光亮了亮。
她用着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道:“让我来看看吧。”人群自动让开,那妇人一脸欣喜地奔了过来。片刻之后,初悦君将睡着了的小孩抱还给她,安慰道:“无事。只是饿得狠了,又有些中暑而已。”说着便将治疗的法子告诉了她。妇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道谢。
看着妇人脸上心安的笑容,初悦君心里随之也有了几分满足。却不知在不远处,得了片刻空闲的白青竹正静静地望着她,在见其露出满足笑容的同时,一双清淡的黑眸里也微微弯曲,有了一丝笑意。
虽然白青竹等人已经开始对灾区进行赈灾,然而这是治标不治本,他们所能帮助的人的数量远远小于灾民的总数。这终究不是个好办法。
根本在于洪水的治理。然而近日来洪水迟迟不退,淹没了诸多农田,灾民越来越多。再拖下去,甚至可能会产生暴乱。于是,白青竹带着当地数十个有排水经验的人去治理洪水。
此刻,洪水泛滥地区以外的安全区内,白兴耀正对着一张结构图指手画脚。
“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地方应该修建的更宽一些,你们修得这么窄拦得住洪水吗?”他指着结构图上的某处河口位置道。
一旁的初悦君轻蹙眉,反驳道:“这里落差太大,地形崎岖。洪水堤坝若是修长了,很容易被其冲散。”这几天来,她已经给白兴耀解释过很多次原因了,可他就是听不进去。
白兴耀眼中闪过轻蔑,嘴上道:“真是妇人之仁。”初悦君闻言握紧了拳,强忍着才没有对其发脾气,索性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平日里,白青竹都是带了人亲自去洪水现场查看的。初悦君本来也想去,却被劝说那里太过于危险,去了可能帮不上忙,反倒会平添麻烦。无奈只得作罢。
然而她不去也罢,这白兴耀竟也是铁了心不肯去现场,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只肯在暖和的屋子里,对着构造图指点山河。
然而,他提出的那些意见大多是从书上搬来套用的,并不符合实际。偏偏这人自视甚高,说的好像是让他来指挥的话能轻而易举的使洪水消退。可笑其却不愿去现场一步。初悦君虽然不懂这些,倒也知道一些物理知识,有时候看不下会与其争论,往往无果。
“这白青竹真是看不到真正的关键。”白兴耀又开始指责道。治水本就曲折不易。前日里洪水突然上升,完全超出了白青竹等人起先的预料,所以将他们建好的堤坝冲垮了小部分。这一点情理之中的失误,立刻就被白兴耀抓出来天天挂在嘴边。
初悦君对他实在忍无可忍,冷笑道:“既然如
此,王爷你大可亲自去现场证明你的观点是正确的。既能打击白青竹,又能在百姓中建立好印象。如此两全其美,为何不去?”
往常她说话是不会如此带锋芒的。但今天白兴耀将白青竹贬低得太狠,是又不怎么敢当着人面上说。她实在看不过去就出言讽刺道。
闻言白兴耀的脸色青了青,似乎被她激将起了斗志,道:“本王知道!”初悦君冷笑不语。便见他脸色有些忿忿,最后才有些不情愿地道:“知道了,本王会去。”
好说歹说,终于是劝动了这尊大佛。既然白兴耀嘴上已经说过,也不好意思再毁诺,果然是磨磨蹭蹭地准备要前去。初悦君主动请求也将自己捎上。
一行人到了现场,这才发现原来洪水的肆虐比想象中更加可怕。白青竹见了初悦君前来,大吃一惊,却似乎有些生气。被她一席宽慰后才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