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定局,他很烦躁却毫无办法,只能与表妹断了联系,准备好好过日子。
后来季家人觉得表妹婚前与他私会,败了名声,要将她嫁回老家给个贩夫为继室。
他心中不忍,便寻了一处宅子安置表妹。
本来两人也是清清白白的,他还想找寻个好人家将表妹嫁过去。
但年轻的宋氏却极善妒,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好一通闹腾。
他赶过去时,三九寒冬的天气,表妹被人脱去外衣绑在院中的枯树,羞愤欲死。
当时他便想休了宋氏,偏那时候,宋氏怀上了景奕……
到了这一步,他只能提出纳表妹为妾。
可这样宋氏还不甘心,转身哄着父母出面,抬了宋家旁枝的庶女宋婉琳入府。
他当时只能纳一妾……如此一来,表妹便只能成了他的通房。
其实这事也过去十几年了,景老爷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心什么。
左右他就是没办法毫无芥蒂的面对景奕与宋氏。
宋家败落后,宋氏消沉了一阵子,后来便开始温柔的讨好他……
呵!
景老爷有些轻嘲的冷笑了一声,吩咐马车出发回城。
但他自己却没有上车,也没有带任何人,反是骑着马,提着鱼篓出了门。
景老爷骑了近半刻钟的马,到了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外,他才下了马。
但他没有停,牵着马又绕进了一侧的小树林。
好一会子,才在临近溪边的一处旷野沙地上停了下来。
他从马背取下鱼篓、短鱼杆,开始在溪边垂钓。
不多会,有一青年男子骑着头大青驴来了。
他把驴放在一侧系好,笑吟吟的走到景老爷身后:“老景,这么早就到了。”
景老爷头也没回,哼哼了一声,从鱼篓里取出一包东西甩给他。
“我最近发现……这里还有些事,需要你再查查。”
男子接过蜡纸包好的册子,也没嫌弃上面沾上的鱼腥,随手就揣进了袖子里。
见他收好了东西,景老爷眉眼闪过一丝游疑,却还是追问了一句:“彭城伯府那个绣娘是什么情况?”
男子抬了抬眉,淡笑了一声:“你那天没和他照面吧?”
虽然男子没说明,但景老爷显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便摇摇头:“没有,我把东西埋在假山后面,在远处瞧见他去取了,便走了。”
听了这话,男子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惹得麻烦……取完账册,居然还有心思与那绣娘私会。”
“或是色心上头,失了智,竟然把东西落在了绣娘处,他寻去时,那绣娘大约已经看过,或是还想拿这东西威胁他……”
说到这里,男子带着几分轻嘲的笑了笑:“可不是自寻死路。”
景老爷眉心蹙了蹙:“他招认了?”
“呵呵,怎么可能,杀人事小,让陛下知道他办差的时候还去厮混,怕是要扒了他的皮,他如何敢认?”
男子说完,摆摆手,转身又上了大青驴,走了。
旷野又恢复了宁静。
景老爷定定的看着溪水,见水下游鱼四显,不由叹了一声,也收了鱼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