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退出去后,景奕皱着眉给谢淼淼解惑:“章和十四年元月,陛下身体不适,去了近郊皇家别苑的温汤池休养。”
“初五那天夜里,别苑大火,陛下被大火封在行宫差点没出来。”
“最后还是刚跟着大军班师回朝的六皇子,冒死冲了进去,把陛下背了出来。”
“可想而知陛下会有多震怒,当时有数百宫人都被动了刑。”
“六皇子也是此事后不久,才被封了楚王,留在都城……”
谢淼淼听懂了……也就是这些受刑的宫人,大半都是无辜的,只是倒霉。
“那我们用这人,会不会有问题?”她只关心这点。
景奕摇头道:“都赶出宫几年了。”
既然没啥大问题,谢淼淼便不再游疑了,拍板让花语第二天去请这位老宫女过来谈谈。
至于怎么样才能补契书,她思来想去,为了不再做无用功,她决定去请教一下景夫人。
谢淼淼是亭主,加上平时她都在书院,所以景夫人也没给她立什么晨昏定省的规矩。
难得她有天,天没亮,就赶过来请安,景夫人反是惊讶了。
见着人进来,景夫人含着笑打趣道:“呀,亭主是不是长高了?快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一侧新买来的小丫鬟如意,立即凑趣道:“小的这就去把亭主迎过来,让您瞧。”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麻利的搬了一张小櫈,摆在景夫人的右手边,方便谢淼淼落座。
景夫人看在眼里,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促狭鬼!”
谢淼淼知道景夫人前段时间买了些罪臣家出来的家仆,这如意便是近来最得脸的一个。
如意年岁比谢淼淼还大些,已经十六。
听说原是一个将军府里的家生子,能识字管账,性子也泼辣。
谢淼淼先给景夫人见了一个礼,这才落了座。
景夫人仔细端详了她一会,不由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谢淼淼也知道自己来的太少,但一见面,景夫人便看穿了来意,她还是有些尴尬,却也只能老实道:“确实有一事,想劳烦婆母。”
景夫人安静的听了谢淼淼的问题,然后点头道:“这些事,你先来问问我是对的。”
“安王是大宗正,为了持中平正,他其实很少与宗室有什么往来。”
“毕竟天家无小事,而大事便多是国事,自有祖宗规矩,国家法度……”
“所以你便是投了拜贴,他不见你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听了这话,谢淼淼不由烦恼:“那我就只能去宗正寺等他?或是在宗正寺提交文书申请?”
景夫人摇头:“不可,你年岁太小,只怕难让人放在心上,大半是一个拖字决。”
谢淼淼不由捏紧了自己的衣袖道:“让夫君代我去办?”
景夫人继续摇头:“更加不可,夫家沾染宗女的嫁妆,可是大忌,到时候只怕麻烦的便不是只有你了。”
谢淼淼都有些绝望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而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她年岁太小……
这不是无解吗?
她又不能一天长大!
景夫人看见她愁得皱巴巴的小脸,不由一笑道:“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