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只好望着谢淼淼道:“奕哥儿媳妇,不是我这当舅母的说你,奕哥儿心疼老太太。”
“你虽然也要听上几句,却也该明白老太太担心他的心情,该是私下要与我们这些长辈说说情况才是。”
谢淼淼对宋家没什么好印像。
听了这话,她连笑都没笑,只是道:“舅母还是要慎言。”
“在咱们家里自是好些,若是在外间,可不能这样唤。”
听了这话,秦氏不由斜了谢淼淼一眼,心里更是暗自不平……
不过是个过气的小亭主,也敢在长辈在前摆谱。
若是陛下真把这便宜孙女当回事,也不至于要把她和景奕这晦气孩子一起流放出去。
宋老太太暗自瞪了秦氏一眼,笑着伸手就要去握谢淼淼的手。
谢淼淼不动声色的往景奕身后缩了缩,最后宋老太太只能握着景奕的手道:“唉,孩子……”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早些与我们商量,前几天知道了消息,我都急得睡不着,赶紧打发你舅舅出去走动。”
“唉,可惜,我们宋家现在不比从前了,面子也薄,事又已经成了定局……当真是没有半点法子。”
说完,宋老太太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谢淼淼更是觉得好笑,明明她之前没少往宋家跑。
景奕也没说信不信,只笑了笑。
宋老太太说了半天,面前两个孩子都不接话,也觉得没意思,只能继续道:“都说穷家破院值万贯。”
“你们这急着出行,也不能把家业贱卖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不如把东西先托付给你舅舅看着。”
“若是以后你们要回来,只要回家前,早些送个信来,你舅舅也能遣人帮你们打扫打扫屋子。”
“退一步来讲,若是真的不再回都城了,送个信来,再让你舅舅慢慢帮你们处理这些物件也不迟。”
“总归好过现在这样贱卖了,是不是?”
这话似乎讲得入情入理,景奕笑着点了点头。
秦氏一看有戏,立即也跟着劝道:“不只是院子,景府在都城也有三四个铺面,虽然不多……也要人打理吧?”
“你们离了都城,以后收租的事,总不好托给下人处理。”
“现在这些刁奴可不好管束,只要主家不在了,这租银他们便敢随意的挪动,甚至侵吞了。”
谢淼淼听了这话总算明白了宋家今天的目的,就是看着景府现在没人了,要来占便宜的。
景奕安安静静的听到这会,总算出声了:“外祖母,五舅母,你们说完了吗?”
这话语气可不好。
秦氏当即脸色就变了:“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景奕笑了笑道:“现在该让我说了。”
“第一,家里这些家私,能卖的我都卖了,没什么要舅舅打理的。”
“第二,家里的铺子,我也托给了可信之人。”
秦氏一听这话,赶紧打断道:“什么人能比你的亲舅舅更可信?”
景奕却没理她,只继续道:“所以你们来迟了,我真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事。”
眼瞅宋老太太的脸明显拉长了几分,景奕又笑了:“这么多年来,宋家明里,暗里没少让我母亲办事。”
“也没少从景府里扒拉东西,若不是因为这样,我母亲也不会日子越来越艰难。”
“现在景府帮不上什么,也不敢再期待宋府能帮什么,所以外祖母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