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主……山高水远,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陶元庆就算不强调,谢淼淼也担心这一路的安全问题。
现在听到他指了一条路,谢淼淼心下也算有些准备了。
后面几天,谢淼淼先把陈杨花、陈沅竹叫到身边开始交待。
她万没想到陈沅竹与陈杨花的反应都很激烈。
“……是因为景府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们才要把亭主挤出去吗?”
陈杨花甚至忍不住直白的问了。
不过这话才说完,她就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陈沅竹年岁大些,又在宫里呆过几年,倒是见识更多些。
她压着声音劝道:“其实,亭主没必要陪着去象郡。”
“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便是积年的老兵去了也难还。”
“亭主年岁小,大可以留在都城等着……还能留在都城帮着奔走。”
“这不过是徒,有亭主为他奔走,过几年总能遇上陛下恩赦天下,到时候人就能回来了。”
“亭主莫以为你跟着他去,便是夫唱妇随,自然感情良好……”
“小的活了这么些年,看多了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真不如捏在手里的银子、权势重要。”
“只要亭主日后有银子,有权势,你看得上他,是你赏脸,你看不上他,随时能再换一个更好的。”
谢淼淼沉默了,说实话,她很茫然。
她虽然来了这个时代两年了,但还对这个时代的很多规则都停留在从书上看来的阶段。
“宗正寺不会给我重新指婚吗?”这才是谢淼淼最关心的事。
陈沅竹小声道:“有可能会,但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很多。”
“若是什么都由着宗正寺来,那些县主、亭主们的婚事又怎么会差异如此之大?”
“这便是看各位主儿的父母待她们如何,若是上心,好生奔走,自然能择得如意郎君。”
看见谢淼淼似乎听进去了几分,陈沅竹赶紧继续劝道:“若只是吃些苦头,小的也不会多这个嘴。”
“可是象郡呀,沿路都是匪患,您年轻,还生得如此貌美。”
“偏又是天子之孙,那一路的匪患,有人想剿,有人不愿意让剿,才拖到如今。”
“可若是您在此路上受了辱……皇家为了面子,只怕也会去剿匪,到时候如意的人不少,只是苦了您。”
这话可真的是太诛心了,听得谢淼淼全身不由有些颤抖。
陈沅竹最后叹息了一声道:“这朝堂上的事非,从来是不好论对错的。”
“我们这些人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要成为他们的弃子。”
谢淼淼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
但她又不禁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晚上她回来时,看到景奕正在扶着拐开始练习走路,不由把今天陶元庆与陈沅竹的话都说了一遍。
景奕却似乎并没有听见,他只是扶着拐,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挪着。
这让谢淼淼心中不由起了几分火气:“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