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挺住啊。”
“快,快拿参片来。”
太和帝冲进偏殿,只见陆准半躺在**,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宛如一张透明的纸。
他的嘴唇发黑干裂,嘴角不断有黑色的血沫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那双曾经锐利逼人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准儿,准儿。”
太和帝扑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王太医和几名太医正手忙脚乱地给陆准施针,喂药,但陆准的状况却越来越糟。
“陛下。”
王太医看到太和帝,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辽王殿下他……他方才突然猛烈咳嗽,咳出了许多黑血。”
“臣等……臣等无能,殿下体内的奇毒,已经彻底爆发,侵入五脏六腑。”
“恐怕……恐怕真的只有三五日的活头了。”
太和帝听着王太医绝望的话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陆准,心中五味杂陈。
是愤怒,是恐惧,是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惜。
“父皇……”
**的陆准,似乎听到了太和帝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
“母妃……儿臣……好冷……”
陆准的嘴唇蠕动着,发出微弱的呓语。
太和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握住陆准冰冷的手,声音沙哑:“准儿,是父皇,父皇在这里。”
“父皇……”
陆准迷茫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匈厥……匈厥人要打进来了……”
“京城……京城要完了……”
“父皇……救救大雍……救救母妃……”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唯一的依靠求助。
太和帝听到“匈厥”二字,浑身一震。
他猛地想起宛妃之前的提议。
辽东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