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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两封内容截然不同的急信,正以最快的速度,从京城发出。
一封,是罗刹国副使拼死送出城的。
信中,他用最惊恐的词汇,描述了京城的惨状。
“疯了!全疯了!大雍的皇帝就是一条正在啃食自己内脏的疯狗!盟约作废!立刻!马上!改变计划!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这条疯狗拖进地狱!”
而另一封信,则是由辽王府的秘密渠道发出。
写信的,是刚刚在京城搅动了风云的鬼手药王。
信的内容,很简单。
“京城已乱,林贼授首。老夫此生,大愿得偿。”
“王爷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此身,尚堪驱使。”
“闻江南富庶,药材丰饶,老夫欲往一观。待王爷扫平天下,再回辽东,为您,为王妃,为小王爷,当一世看门人。”
他要去江南。
去那个陆准即将收网的地方。
他要去亲眼看看,那个敢把全天下当棋盘的年轻人,是如何一步步,将他所有的敌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还要去见见,那个给他送来“假解药”配方的顾炎。
鬼手药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把希望本身,变成最致命的毒药……这等阴损毒辣的计策,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能想出这种计策的人,会是怎样一个有趣的家伙?
或许,他们能凑到一起,喝着酒,交流一下怎么能让人生不如死的一百零八种手法。
毕竟,疯子和疯子之间,总是更容易找到共同语言的。
鬼手药王将信交给信使,独自一人走在血色笼罩的街道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焦糊与血腥的空气,对他而言,竟比任何美酒都要芬芳甘醇。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府邸,如今火光熊熊,哀嚎遍野,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
仿佛已经看到,一场比京城这场,更加精彩,更加诛心的大戏,即将在那片烟雨朦胧之地,拉开帷幕。
“陆准啊陆准。”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你小子把戏台子搭得这么大,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唱一出蹩脚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