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
陆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京城……出事了?
一股沉甸甸的预感涌上心头。
“带他进来。”
很快,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少年被带了进来。
他衣衫褴褛,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汗水和腐烂的恶臭,瞬间压过了火锅的肉香,让人闻之欲呕。
来人正是狗儿。
他一进帐篷,闻到那股霸道的肉香,肚子里立刻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
但他看都没看那锅羊肉一眼,一双眼睛穿过所有人,死死地盯着主位上那个年轻男人。
他不认识陆准,可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噗通!”
狗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破烂的怀里,掏出那封被汗水浸透、却依旧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信,颤抖着,高高举过了头顶。
林子琪快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信,转身呈给陆准。
陆准面沉如水,指尖一挑,撕开火漆。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仅仅扫过第一行字后,他整个人的气息就骤然一变。
平时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幽深而冰冷,再无半点温度。
富察克齐和完颜猛对视一眼,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们跟了王爷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毁天灭地的杀意!
陆准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将信看完。
信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福寿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着京城的惨状。
藩王作乱,京城喋血,皇室蒙难,百姓流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狠狠扎进陆准的心里!
他慢慢地,将那张薄薄的信纸,在掌心攥紧。
“咔嚓!”
身下那张坚硬厚重的梨花木桌案,竟被他单手生生按出一个掌印,道道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碎裂!
滚烫的汤汁和炭火洒了一地,发出“嗤嗤”的声响。
按照之前的情报来看,南方藩王不是已经跟朝廷和谈了吗?
怎么会忽然联合起来杀进京城了。
陆准思来想去,只能用藩王们联合起来把陆志那个小废物给骗了。
“王爷,您没事儿吧?”林子琪紧张的问道。
陆准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早已噤若寒蝉的众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森然寒意。
“传我将令。”
帐内众人,包括那名亲兵,瞬间挺直了脊背。
“辽东所有兵马,三日之内,于帅帐前集结完毕。”
“目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