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的亲兵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爷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临时安置伤员的营房里,草药味和血腥气混杂,浓得化不开。
陆准站在赵文辉的床榻边。
他看着赵文辉毫无血色的脸,看着那缠满绷带、几乎不成形的右臂。
看着他胸膛微弱的起伏。
这个平日里总是精力充沛,眼中闪着光的老工匠,现在了无生气。
陆准缓缓俯下身。
他盯着赵文辉紧闭的双眼,似乎想从那灰败的脸上找到一丝平日的神采。
“老赵。”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
“伤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旁边忧心忡忡的军医和亲兵。
“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大夫。”
“不惜一切代价。”
“他要是醒不过来……”
陆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你们也不用醒了。”
军医和亲兵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应是。
陆准最后看了一眼赵文辉,转身大步离开营房。
来到军营后,陆准掀开营帐的帘子,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大多是都护府的士兵,身上缠着肮脏的、渗着血迹的布条。
断臂的,断腿的,头上包着厚厚一层纱布的,胸口起伏微弱的。
陆准出现后,呻吟声停了,哭泣声也顿住了。
他们护卫不利,恐怕辽王是来亲自训斥他们的。
所有能动的人,都挣扎着想要起身。
一名将军满脸愧疚地对陆准低头说道:“对不起殿下,是我们保护不利,这才……”
“不必多礼!”
陆准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