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今天,死定了。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绝望。
“你母亲,你母亲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植物人。”
陆准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熹贵妃撞柱之后,陛下虽然表面上让太医院全力救治,但暗地里,却让宛妃,用一种西域传来的秘药,控制了她的身体。”
“那种药,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看上去,跟植物人,一模一样。”
“但是,她的神智,却是清醒的。”
“她能听到,能感觉到,却不能动,不能说。”
“她就这么,被活生生地,囚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宛妃,宛妃每天都会去翊坤宫,在她耳边,说一些最恶毒,最污秽的话,来折磨她,羞辱她。”
“哈哈,哈哈哈哈。”
柳阔像是疯了一样,大笑了起来。
“陆准,你没想到吧,你那个高贵美丽的母亲,现在,正像一条狗一样,活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轰。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陆准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议事大厅,都仿佛被这股杀意所笼罩。
钱谭和苗勇等文官,甚至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陆准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一步上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柳阔的胸口之上。
“噗。”
柳阔一口鲜血喷出,笑声戛然而止。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陆准缓缓低下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却像是覆了一层寒冰。
他看着脚下那张因为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就这?”
两个字,很轻,很淡。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阔的心上。
柳阔那双因为痛苦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原本以为,这个秘密,足以让陆准方寸大乱,足以让他痛苦万分。
可他看到的,却是无尽的,讥诮。
“你……你……”
柳阔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难道你就不想救你母亲吗,难道你就不想要解药吗?”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吼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