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今圣上的生母宛氏,那“太后”的名分,又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不行!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倘若这一切都是陆准提前安排的,说明他早就志在天下,远不是陆志那个小皇帝能比的。
事关他未来的前程,必须要搞清楚。
就在这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和在宫斗中练就的敏锐嗅觉,压倒了所有的屈辱和疼痛。
王德全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他顾不上膝盖上传来的钻心剧痛,也顾不上身上那股子酸臭味,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议事大堂。
“王爷!王爷留步!”
他一边跑,一边用他那尖细到破音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喊着。
“奴婢……奴婢的仪仗队里,有……有从太医院带来的御医!”
“张太医!他可是咱们大雍妇科的第一圣手啊!”
“王妃娘娘临盆在即,或可……或可让张太医,去为娘娘分忧啊!”
他使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牌。
用一个御医,来换取一个,亲眼见证真相的机会!
大堂内,正准备跟着陆准,冲向后院的张虎等人,被他这一嗓子,给喊得停下了脚步。
“我操,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能安什么好心?”
张虎一脸的鄙夷,下意识地就想过去,给他一脚。
然而,顾炎却伸手,拦住了他,随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了几句。
张虎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黑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猥琐”的恍然大悟的笑容。
他脸上的鄙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见到了亲人般的热情洋溢。
“哎呀!王公公!”
张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那几个负责看押王德全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就抓住了王德全的手。
“您他娘的……咳,您怎么不早说啊!”
张虎热情地拍着王德全的后背,拍得他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有太医院的圣手,这么重要的人才,您怎么能藏着掖着呢?”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