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辽东服饰的使者,在一名太监的引领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者,不是武将,也不是文官。
而是一个身形枯槁,须发皆白,看起来像个乡下郎中的怪异老者。
正是,鬼手药王。
陆志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你是何人?竟敢在金銮殿上,阻挠行刑?”
林伯庸看到来人的瞬间,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张脸!
虽然此人比他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是他!
那个被他囚禁了二十年的疯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鬼手药王没有理会皇帝的质问,只是径直走到了那个“白莲教匪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
“啧啧啧,气息浮躁,下盘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这也配叫匪首?”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件劣质的商品。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在那“匪首”脖颈的某个穴位上轻轻一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匪手”脸上的血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
他那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也变得痛苦而扭曲。
片刻之后,一张截然不同的,惊慌失措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饶命啊!皇上饶命啊!”那“匪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是白莲教!我是扬州城的破皮无赖啊!是李家老爷,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来演戏的啊!”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了林伯庸的脸上。
陆志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
林伯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这盘棋,好像有哪里,开始不对劲了。
“你是何人?!”他指着鬼手药王,厉声喝问,试图夺回主动权。
“我是谁,不重要。”鬼手药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重要的是,我家王爷,托我给陛下,带来一份大礼。”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木盒,呈了上去。
太监将木盒战战兢兢地递到了陆志面前。
陆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药方。
“这是……”
“‘蚀心蛊’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