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泪珠子已经在小同桌眼眶里打转了,杜若忙忙哄她,“真没事儿,你别哭啊!”
苏鸿鹄冷眼旁观自家未婚妻手忙脚乱地给余多多擦眼泪,默默退在一旁当隐形人。
余多多哽咽着声音道,“你不想去校医院也行,那跟我回去擦药。”
她拉着杜若就走,嘴里不忘嘟嘟囔囔,“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又不在乎。杜若你别再为我打架了,受了伤我心疼。”
对上哭包余多多,杜若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忙不迭点头应下来,小同桌说什么她应什么,只求这丫头别再掉眼泪了。
回到教师公寓,楚尧已经回来了。
他瞧着杜若惨遭毒打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满的鄙夷,“真菜,竟然被人揍成这副鬼样子。”
看见楚尧,杜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跟点了炸药包似的,冷硬着声音怒斥,“楚尧,你是个什么人?怎么做多多男朋友的?耳朵聋了?眼睛瞎了?听不到也看不到学校里那些人怎么议论诽谤多多的?”
想到那些不堪入耳的侮辱之言,杜若忍不住说了重话,“你要是保护不了多多,做不成一个合格的男友,不妨退位让贤。”
楚尧最近在跟着医学院的教授一起合作一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虽也察觉到院系里学生看他的眼神不对,却一直没抽出空来追根究底,竟不料这事儿竟还牵扯到他家小丫头了。
皇帝陛下目光一凛,龙威甚重。
他转向脸上同样青一块紫一块的苏鸿鹄,压得人家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冷声逼问道,“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
苏鸿鹄求助的小眼神抛向未婚妻,奈何杜若此时此刻全身心地享受着余多多温柔小意地给她擦药,压根顾不得搭理他,苦逼如苏鸿鹄,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楚尧听得脸色愈沉,那阴狠的眼神几乎能吃人,他一言不发就要往外去,吓得余多多扔下药水,忙忙上前将人死死拉住好言好语劝慰道,“楚尧哥哥,别冲动,千万别冲动!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一定以和为贵,和平万岁啊!”
楚尧拉开余多多死死环在他腰间的手,冲她温柔一笑,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阴沉,余多多感觉仿佛回到了初初捡到皇帝陛下的日子。
“放心,我有分寸。”
话毕,皇帝陛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遥遥扔下一句,“你留在家里给杜若处理伤痕,别出来。”
余多多脸色一白,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完了,皇帝陛下的分寸和他们正常人所理解的分寸根本不是一样的分寸啊!
楚尧先是去办公室打了一份辞职报告直接发送到校长信箱里,给出的理由霸气又惹人发笑——教书影响我谈恋爱。
这天下午本来有一个专场讲座,楚尧是主讲教授,如今这场讲座变了味道。
偌大的能容纳上千人的报告厅里,楚尧大刀阔斧地坐在台上,霸气又肃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清楚楚映入每一个同学耳朵里面。
“近日,我听闻学校里面关于我的一些传言,我在此特别澄清一下。”
“我和余多多,是正正经经的恋爱关系,所以,收起你们那些肮脏龌龊的臆测与揣想。”
“还有一个顺序问题,我先是陪着我家小丫头来贵校上学,而后才成为你们的老师,并非先成为你们的老师,然后才和余多多展开你们口中的师生恋。”
“从今天起,麻烦你们当中明里暗里诽谤中伤过我家丫头的,指指点点过我家丫头的,屈尊降贵一下,排队给余多多道歉去!记住,千万得真心实意情真意切,否则,可过不了我这关。”
原定计划一个半小时的讲座,楚尧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解决了。
他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医学院院长已经等在那里,他一见楚尧,忙忙迎上前来,“楚教授,都是学生不懂事,校长已经安排下去了,该澄清澄清,该道歉道歉,我们绝不会姑息的。也请你多多见谅,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听说计算机系教授有意留下余多多同学硕博连读,你继续在我们学校任教,也方便照顾她不是?”
院长费尽口水的劝说终是不敌余多多一句“我想留在这里继续读书”来得有效,楚尧最终还是继续留任。
不过余多多可就惨了,此后半个月里,除了上课时间,总有许许多多的同学排着队跟她道歉,“对不起”差一点儿就成了她那阵子听到吐的三个字。
倒是杜若,对楚尧的处理方式表示满意,甚至还颇为难得地在余多多面前称赞他两句,“楚尧真男人也!霸气!豪横!”
从那以后,校园里人人都知医学院的楚教授有一触不得的逆鳞,若是不长眼给余多多开罪了去,可就有得受了。
更有些调皮的中医系学生考试前后凑到余多多面前“师母”“师娘”唤个不停,妄图能博得楚教授手下容情,不过除了当时给余多多闹了个大红脸,在老师那里是一点作用也没起到。
学校里盛传,楚教授人前人后两张皮,面对学生时,那叫一个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无情,在余多多面前,顿时百炼钢化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