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年?七年?还是一辈子?
余多多有些不确定了。
就像她父母那样,那时候多少人眼里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情浓时倒是一双两好,前程事业都能为彼此放弃,可后来呢,还不是难敌生活的柴米油盐,一拍两散,各自奔赴当初轻易舍弃的事业。
普普通通如她,及不上当初母亲万分之一的风华与才貌,何德何能得到一个比父亲还耀眼的男人如此相待呢!
藏着掖着,楚尧说得并没有错,有父母那样的前车之鉴,她又如何敢对一个人毫无保留。
何况成绩的事,她不能说,不想说,也没法说。
于是,沉默便成了最好的回答。
倒是楚尧,也难得没有非得揪着余多多要一个答案,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所以,还是继续感动下去吧!
卫生间里装了一面穿衣镜,余多多抬眼,隔着朦胧水雾,看向镜中那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卸下伪装久了甚至误以为合该那样的纯粹与懵懂,露出眼底最深沉的防备还有警惕,好像惊弓之鸟,丁点儿响动就能让她扑棱着翅膀慌忙逃窜。
如果最亲密的关系都没法让两个人长长久久,那么,保持一点距离,守住最后防线,是不是可以让他们走得更久远?
余多多一手捂在心脏位置,声音轻轻的,自言自语道,“你啊,听话些,安分一点儿,好不好?”
似是同自己的心做好了约定,余多多走出卫生间,整个人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她接过楚尧递过来的温热豆浆抿了一口,口中豆香弥散,胃里暖暖呼呼。
“好喝!”余多多不吝夸赞,顺带小小地拍了下皇帝陛下的龙屁,“楚尧哥哥,你真是越来越多才多艺了呢。”
看诊,治病,耍剑,煮茶,磨豆浆……
楚尧的学习能力超强,大概除了生孩子,只要他想,就没别的学不会了。
对于余多多的阿谀奉承,楚尧面无表情地回以她一个呵呵哒,“你说说,磨豆浆算哪门子才艺?”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值得研究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
余多多也确实抓耳挠腮地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概可以算在厨房的十八般才艺里?”
楚尧没好气地飞给余多多一个白眼,相当不符合皇帝气质,也特别特别不文雅。他的皇帝包袱越来越轻,再继续这么下去,迟早空空如也,啥也不剩。
这样也好,入乡随俗嘛!楚尧深以为,他是要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长长久久扎根的,还是现代人的气质更配他一些。
放松了整整一天,今天奶茶店要正常营业了,楚尧也得回医馆上班。两人吃完早饭,楚尧就将余多多送去了奶茶店。
原本早上还算清闲的店里,出人意料地在还没开门营业的时候,外头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苏姨难得因为店里顾客爆满生起了满腔愁绪,看到余多多,眼睛噌噌亮了起来,当即出声招呼她道,“多多,你可算来了。”
余多多从后门进来,乐呵呵地奔向苏姨,笑嘻嘻询问道,“苏姨,店里是不是做了什么优惠活动啊?大早上就这么多人。”
苏姨一言难尽地看着余多多。这丫头,怕是对名人效应没啥真切的认识吧。
“我请了一尊招财猫在咱们店里。”她声音幽幽道,“招财进宝,效果显著,特别灵验。”
余多多满心疑惑地重新打量了一番点餐台上的招财猫,奇怪道,“苏姨,你是说那个吗?可它摆在那里已经好些年头了。”
小丫头戳着招财猫金色的活动爪爪,心里嘀咕:以前咋没见它这么灵验。
苏姨对这迟钝的丫头也是很服气了,干脆明明白白解释道,“我的状元姑娘,你火了,有人把你在我店里上班的照片晒在了网上,也带火了奶茶店。”
她伸手一指外面。
“看见没,那些人慕名而来,都想沾沾高考状元的运气。”
排队的大多是老爷爷老奶奶领着自家小孙子小孙女,还有一些年轻的面孔,瞧着像是初高中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