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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闯塔（第2页）

“坐！喝茶！”

并不回答三人问题，老者开口，却是不容置疑地吩咐口吻。

玉子三人对望一眼，俱是不知这老者何人。此刻听其让坐喝茶，虽是心头疑虑，并未表露出来。

三人神色淡然，坐于其旁。老者并不出声，随手挥处，三人面前凭空出现三个晶莹剔透的杯子。老者神情肃穆，端起桌上沏茶之茶壶，将杯子斟满。

见老者眼里隐晦的情绪波动，三人心知反抗无力，也并未做无畏抵抗。伸手握住茶杯，置于唇边，尚未品饮，已闻清香扑鼻，淡淡幽幽，令人神怡气爽。

“好茶！”

三人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忍不住出口赞道。

老者脸上略露自得，显然，十分受用。

“茶虽好茶，却是差了一丝韵味其中。可惜！可惜！”

古月似乎意犹未尽，却是开口点评道。

“什么？”

他这一点评不要紧，老者却是有点震怒之色。瞪着一双小眼，看着古月，显然，是要看他如何说。

这老者平生最好唯茶，此刻见竟有人敢指出自己的茶不好，自然不会轻易罢休。没有当场发怒，却是想要听听，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究竟是否只是故弄玄虚。

“这云雾毛尖，最是用那冰潭泉水才好。前辈这两样倒也并无不妥，不过嘛，这煮茶的功夫，却是差了那么一丝火候。”

并不理会玉子和老者惊异的目光，古月直接从老者手中抢过茶具，更是一把将茶壶中的茶水倒掉。

将那茶壶清洗干净，又用火炉上烧开的水烫制过，然后，抓茶，洗茶，过滤，最后冲沏。整个过程中，古月的动作手法干净利落，全无半点拖泥带水。

“请！”

古月将冲沏好的茶水，盛于茶杯之中，轻轻地推到老者面前。

老者似乎十分震惊，不过并不露声色。将那茶杯置于鼻间，先闻其味，随后，一饮而尽。不过片刻，老者眼中便是露出更加震惊之色，看着一脸淡然的古月，似乎是难以置信。

老者此刻再看古月，眼神已是露出一丝的崇拜与尊敬。

“其实很简单，前辈只是太过执着于对茶的外在，而忽略了其本质。小子所做，不过是顺应本心而已。”

古月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话不止玉子，就是古绮也是一样，根本不知他说的什么。然而，老者在听了古月的话后，却是低头沉吟半晌，似有所得。

很快，老者再次为自己泡了一壶茶。当他完成了所有的步骤时，却是神情一滞，忽然泪流满面。

“茶之道，本应顺其自然。即是对极致的追求，更是对大道的释怀。老夫子枉然痴迷其中，竟是从未领略其中关键。惭愧，惭愧！”

那老者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激动不已。更是对古月大礼致意，显出其的尊敬。

“今日得蒙赐教，老夫当以师礼！”

老者说着，就要向古月跪拜下去。倒吓得古月连忙闪开一旁，口中只说不敢不敢。

玉子和那古绮二人，早已石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平常只是偶尔地喝茶，更不懂什么茶道。此刻见这二人相互推让，互行大礼，虽是觉得古怪，倒也不会乱说什么。

那老者显得十分激动，也不与他们多说什么，大手一挥，三人顿感景象变幻，居然离开了那小院，回到了镇魔塔之中。不过，此刻这镇魔塔的第二层，已然明亮如昼。

玉子和古绮面露古怪之色，看着一旁的古月，都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万没想到，这第二层竟是如此简单，被他们轻易地就闯过了？

在二人心中，其实更是觉得庆幸。此番好在三人同行，那古月更以三言两语，便解了他们之困。

其实不止是他们二人，就连那古月，都有一种仿若梦里的感觉。虽然侥幸的过关，不过古月倒也并不敢因此而自大，当真以为自己的茶道就无敌天下了。

古月从小亦是痴迷茶道，对天下的茶都是有所涉猎。不过，古月其实也知道，那老者对茶的理解，应该是比他要更加的深刻全面。只是，或许是故意，或许，是因为平时的一点小习惯，让那老者在煮制茶叶的时候，太过于专注对极致的追求。

也正是这极其简单的一点，让老者陷入了一种执念之中，忽略了对茶之本心的理解。也就是说，老者过于专注了极致，却是忘了饮茶本身，更是一种大道自然的享受之乐趣。

可以说，古月若非抓住了这一点，要想从其它方面，胜过对茶之一道，早已有了无数岁月感悟的老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