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益都命案
这起“命”案是因何发生的?还需从头说起。这天早上,刚下过一场透雨,天空湛蓝,云淡风轻。吃过早饭,李梅爹、李山和王凤就来到了纪国兵器所内,和工匠们一起,正在“叮叮当当”铸造着青铜剑。王凤的邻居王大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见了王凤就大声喊叫:“凤啊,快救救俺闺女吧,胡来这个天杀的,要把俺闺女沉湾了啊!”
王大娘的闺女叫王玲玲,和王凤从小一块长大,两人是非常要好的伙伴。好伙伴有难哪能见死不救?她把铸剑的锤子往地上一扔,说了声“大娘,
别怕,有我呢!”她拽起王大娘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李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心一急,差点把你给忘了。”王凤歉意地说道。“你是俺李家的人了,你自个去,我也不放心……”
“王凤,山子,带上剑……你俩多加小心……”背后传来李梅爹的嘱咐声。王凤、李山各自抄起一把锋利的铜剑,三人急匆匆朝村后水湾赶去……王玲玲的爹娘生了一个傻儿子,王玲玲成了二老的宝贝疙瘩。
王老汉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因家里穷,买不起旱涝保收的肥地,只能种着二亩洼地。洼地遇上风调雨顺的年景,打的粮食仅能填饱肚子,若遇灾年,一场大雨就能使庄稼颗粒无收。去年遇上大涝,地里汪洋一片,种的苞米全淹没了头顶……还没挨到年底,家里就揭不开锅了,苦日子难熬,何况天天饿肚子。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就去外号“一撮毛”的庄园借了两石粮食,借两石,明年还三石,还在借据上签字画押。
“一撮毛”名叫胡来,是益都城的恶霸。他靠开赌场发家,专干欺压百姓的勾当,还豢养着一帮如狼似虎的打手。王老汉本想今年庄稼有个好收成,堵上这个窟窿,谁料又遇水灾,庄稼绝收,期限已到,粮食还不上,“一撮毛”胡来就带领一帮打手找上门来。
“一撮毛”胡来带着一帮打手“咔嚓”一声踹开了王老汉家的柴门。他们翻箱倒柜,见面缸底都能照出人影来,实在拿不出一粒粮食,“一撮毛”胡来恶狠狠地道:“来人啊,给我打!”他的眼睛里露出恶狼一样的凶光。
听到主子喊话,露出胸毛的打手们个个耀武扬威,高举皮鞭朝王老汉打去,打得王老汉满地乱滚……还从他们的嘴里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狞笑……“求求您,胡庄主,再宽限些日子吧!我给您跪下了……”王老汉跪在地上,一边经受着皮鞭的抽打一边哀求道。
“欠粮还粮,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撮毛”颐使气指,毫不退让。不一会儿,王老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王大娘害怕老伴被打死,怒不可遏地说了声:“住手,你们这些畜生们!”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护住老伴的身体,衣服也被雨点般落下的鞭子抽烂了好几处……
见老伴跟着遭罪,王老汉实不忍心,声嘶力竭道:“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抵债还不成?”
“谁稀罕你个糟老头子啊?要想抵债,除非让你闺女给我做妾……”“一撮毛”说罢,脸上露出奸诈诡异的笑容。他早就对年轻貌美的王玲玲垂涎三尺,一对小眼睛像带了勾儿,直往王玲玲脸上、身上瞟。
“那可不中,我闺女还小……你不能那么做啊,会遭报应的!……”王老汉苦苦哀求道。
“来啊,再给我狠狠地打!看他答应不答应?”“一撮毛”狂喊着,又传来一阵“啪啪啪”的皮鞭声……
站在一旁的姑娘王玲玲不忍心双亲遭罪,含着泪水,在早已写好的卖身契上摁下了手印……
“呵呵……把王玲玲带走。”“一撮毛”**笑着,指使打手们。“闺女,我对不住你啊……”望着宝贝闺女远去的背影,王老汉绝望地
叫道。
当天下午,王玲玲就被胡来推搡到家中,关了起来……
胡来不单是个恶棍,还是个好色之徒。天还大亮,就关上了房门,猴急脱衣上床,硬是三下五除二脱掉王玲玲的衣服,露出了丰满的**和雪白光滑的身子……王玲玲脸上露出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一撮毛”不顾王玲玲喊叫、反抗,强行将她摁在**,**笑着,欲霸王硬上弓……
常言道兔子急了也咬人。眼见“一撮毛”得逞,她拼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一撮毛”的纠缠,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一撮毛”的“**”上,就听“一撮毛”杀猪般“嗷”地一声惨叫,手捂“**”滚下床来,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一撮毛”狼嚎般的叫声,引来了一帮打手。这帮打手撞进门来,一见躺在地上捂着下身嗷嗷叫的主子,就明白了是咋回事。打手们一齐动手,七手八脚将王玲玲捆绑起来。
婢妾伤主,大逆不道,按照祖宗留下来的家规,应当沉湾。被捆绑着的王玲玲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打手们五花大绑,推搡着来到村后的水湾边……
刚下过雨,漂浮着枯枝烂叶的水湾水深几丈,**着刺眼的涟漪,水面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水湾上空,一只老鹰展翅盘旋,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王凤、李山快要赶到湾边的时候,王玲玲下身沾满泥巴,披头散发跪在湾沿上。身后是连接她身体的一条麻绳,坠着一块硕大的石头,她嘴里被塞了毛巾。求生的欲望,让她发出“喔喔喔”地声音,有两名膀宽腰圆的打手站在她左右,就等“一撮毛”下令,沉入湾中溺死……
“把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糟蹋成这个样子,心太狠了!”“唉,年轻轻的就要死了,也太可惜了!……”水湾边聚集了几十名围观的百姓,他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小声议论着。
“一撮毛”瞪着小眼睛,眼里冒着蓝光,由于愤怒,嘴角的肌肉不停地**着,他大声吼道:“族人们,这个女人是我刚刚花大价钱买来的婢妾……她不守妇道,蓄谋害主。为了正家规,本庄主要将她处死,时辰已到,将这女人沉湾……”“一撮毛”说罢,朝打手们挥挥手,下令马上执行。
“一撮毛”的话音未落,王凤、李山、王大娘已经赶到。王凤、李山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铜剑,闪电般来到跟前……两名打手刚要抵挡,就被突如其来的利剑刺伤了胳膊。两名打手痛苦地咧着嘴,捂着手腕跑远了……
在场的十几名打手自知不是对手,你推我我搡你,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撮毛”的威风顿时扫地。去年“一撮毛”刚被李山教训过,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怕再次吃亏,在老少爷们面前丢脸,虽然刚伤了“**”,撒开脚丫子跑起来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