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混蛋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
“没有啊,你是教官,是我姐,我怎么敢啊?你只管进去找校长,我保证老老实实就在这儿等,不过我不习惯蹲着。”
焱炎一副无赖像,却叫苏秀禾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门开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走出来。
“苏老师,你先回去吧。他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把他交给我吧。”
“吴校长,这小子是个刺头儿。我担心他不老实,会破坏学校的正常秩序。”
苏秀禾真有这种担心。
不到半天的接触,她已经领教了焱炎的难缠。直觉告诉她,这样的学员,很容易博得其他学员的好感,会成为他们的一种“领袖人物”。如果真是这样,将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吴素芳看了焱炎一眼。
“怎么样?小伙子,咱们进去好好谈谈?”
不知道为什么?焱炎一看见吴素芳,就有一种亲切感,仿佛到了自己母亲的面前。
他所有的反叛情绪**然无存,老老实实站直了身子,毕恭毕敬,挺直身子。
“是,校长。”
吴素芳拉开房门,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小伙子请进。”
等焱炎走进去后,吴素芳转回头。
“放心去吧,小苏老师。”
苏秀禾看着焱炎的背影有点茫然。
“下午要不要我来接一趟?”
吴素芳摆摆手。
“不需要。他一定会按时回去的。”
苏秀禾长出一口气,如释负重地离开了学校。
吴素芳看见焱炎,直挺挺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笑盈盈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来吧,小伙子坐下。”
焱炎发现吴素芳的办公桌,与毓梵音处完全不同。
毓梵音的办公桌上,最显眼就是一排四部,颜色不同的电话。其他几乎什么也没有,再就是办公桌后面,一张很漂亮的真皮靠椅,其他却什么也没有。吴素芳的办公桌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八摞学员的作业本。后面的书架上,摆满古今中外各类名著,以及关于教育学的相关著作。办公桌后面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木质靠椅,桌子前面也有两张一模一样的靠椅。
焱炎突然想起毓梵音叫自己读书,可并没有看见她的书在哪里啊?难道是在里面的卧室?毓梵音在暗示自己,可以随便出入她的卧室不成?
焱炎等吴素芳在桌子后面坐下后,自己才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而且将双手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挺直胸正视着吴素芳。
“小伙子,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随便聊聊天。看样子你果然不愧是军人子弟,我看你的站姿、坐姿都非常规范,完全达到军人的标准。”
焱炎还是这样笔直端坐着。
“报告,我出身军人家庭。爸爸妈妈都是军人,从小养成的军事化习惯。”
“这些我已经了解了。你叫焱炎,今年17岁,上高二,连续八年市级好学生,成绩始终在年级名列前茅……”
吴素芳丝毫不差,说出了焱炎所有的优点与成绩。唯独一个字都没有涉及,焱炎被少管的原因。凭这一点,已经叫焱炎倍感亲切,很自然地产生了对吴素芳的信任与依赖。
他们一老一少,一个劳教学校的校长,一个劳教学员谈得十分融洽。焱炎在吴素芳的引导下,把自己所有曾经的骄傲、希望和理想全都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懊悔、苦闷、无助与绝望,都向初次见面的吴素芳倾述出来。唯一没有提过一个字的,是自己在羁押所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