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仔细照顾母亲,我去去就来。”
红袖拉着小姐走到一旁树丛背后低声告知。艾雁梅也吃了一惊,伸出头朝阁上看去,见上面一男子迎风而立白衣飘飘,果然是昨日那名为“士震”之人,心中也不由得一凛。
她退回身去对红袖言道:“这却如何处置?这样贸然上前,岂不是自讨没趣?就此离去,又任何向母亲解释?”
红袖眼珠骨溜溜转了一阵,低声对艾雁梅说道。“小姐,不如我们先对老夫人说个明白。若是老夫人不想再见,咱们立马打道回府。如是想见,就让老夫人先独自上前说明白是个误会,免得小姐上去了尴尬。这个主意如何?”
几句话让艾雁梅茅塞顿开,忍不住抿嘴一笑,手中团扇对着红袖的额头轻轻一拍。
“就是你这个死妮子,满肚子鬼心眼多。也好,等一下就由你去对母亲一五一十言明。”
主仆二人回到老夫人面前,便由红袖将昨天之事如实讲给老夫人听之。
老夫人先是吃惊,而后不禁捂嘴笑将起来,最后对女儿言道。
“不妨,不妨,母亲知道了。等母亲先过去向郏夫人解释一番,等一下再命下人过来告知。”
艾夫人独自带着一干仆从上了“四桥烟雨”。那二位夫人本是早年旧识,又是指腹为婚的儿女亲家,只是这许多年艾夫人都随着夫君在京师,算起来竟然有二十年不曾相逢,二位夫人倒也谈笑甚欢。
寒暄数语后,艾夫人指着一旁的男儿。
“想必,这就是郏夫人令郎世振了吧?”
郏夫人满脸得意。
“艾夫人,这就是与你女儿指腹为婚的小儿世振。世振,还不过来见见你的丈母娘?”
艾夫人连忙阻止。
“不可,郏公子还是唤老身夫人吧。想我那小女自幼不在老身膝下管教,只怕是个入不得郏夫人法眼的山野村姑。”
“艾夫人在上,晚生郏世振拜见首辅夫人。”
郏世振上前施礼。
艾夫人还了半礼后,笑言:“郏公子果然仪表堂堂,彬彬有礼,真是少年英才。”
郏夫人左盼右顾不见艾小姐。
“怎么不见我那宝贝儿媳?”
艾夫人笑道:“切莫这般称呼,老身正有一事要先讲与郏夫人,不如等老身说罢后,再做定夺?”
“不知首辅夫人有何事?”
艾夫人便将昨日之事如实道出。
郏夫人吃了一惊,连忙欠身。
“原来如此。老身竟没有认出那是艾家小姐。艾夫人,此事怪不得你女儿,只是,那丫鬟着实凶了些许,我那儿媳倒是谦和得很。”
艾夫人松了一口气,又装模作样地恭维了郏夫人几句,才命人去把小姐和红袖找来。艾雁梅领着红袖上楼,不等红袖上前请罪。
郏夫人反而热情备至主动迎上去,把昨天的事情一语带过,然后对着艾雁梅左顾右盼地端详了一番,又把儿子推上前。
“艾雁梅姑娘,这就是我儿子郏世振。”
艾雁梅暗想:一切果然天意注定。这个白衣男子果然就是世振,原来是郏世振而不是嘉士震。昨日对世振本无恶感,只是感觉在那个老妇人面前有点唯唯诺诺,又不知道他们是母子便觉得有些怪异。加上郏夫人一身珠光宝气、俗不可耐,还有点仗势欺人的霸道叫自己心里不甚愉悦,今日一见倒也并无恶感。一场相亲算是皆大欢喜,两位老夫人便将婚事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