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禾回过头,解释道:“我爸爸是研究文物的。也许是因为从小受到他的影响吧,我也喜欢文物,算是知道一些皮毛。对了,这个春柳小筑的主人是谁?说不定我爸爸还会知道这个人呢。”
舒雅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主人叫那兰青,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赫耶纳拉·那兰青。那兰青的祖上赫耶纳拉,是前朝皇族的远亲,被封为和硕亲王。到了前朝末年,赫耶纳拉一脉已经凋零,那兰青空有一个贝子的名分了。那兰青整天不务正业,倒是曾经喜好武术,拜过名师,是著名的梦幻拳螳螂门下的徒弟。可惜后来又入了邪道,被螳螂门清理门户。空有一身功夫,却成了采花大盗,经常光顾公安局、警察署。后半生基本就是在监狱里度过的,最近好像失踪了?”
苏秀禾听了,惊讶地看着舒雅:“舒雅姐,你怎么会对那兰青的情况这么熟悉?简直是了如指掌啊。”
舒雅连忙掩饰,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谈不上啦。和你一样喜欢这个地方,就多找了些资料来看。”
苏秀禾并没有察觉到舒雅的异样,随意地点了点头。
刘流火打开二楼的第一间办公室,说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间办公。舒雅,看看还需要哪些办公用品,替苏秀禾去领一下,然后再陪着她熟悉一下环境。我就不陪了。具体工作我也不清楚,等毓所来了以后再说吧。”
苏秀禾笑着对刘流火说:“刘署长您快去忙吧,有舒雅在就可以了。”
焱炎离开春柳营后,直接打了一辆车,朝着城东的礼帽胡同驶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全是舒雅的影子。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夜里袭击他的人。
他在心里不断思索着,她究竟为什么要夺宝?这个漂亮的女人有着怎样的来历?仅仅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气场,就足以说明此女拥有非同寻常的武功。还有那天夜里和自己动手的时候,从她的招式和力量来看,她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看来是个强劲的对手。本来自己好不容易逃过了她的袭击,估计短时间内她要找到自己也不容易。可现在倒好,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小心应对,见招拆招。
焱炎在礼帽胡同外面下了车。刚刚走进胡同口,就看见胡同尽头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头上斜靠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戴一顶白色阳帽,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而神秘的气质。焱炎不禁驻足欣赏起来,眼前的这番景象,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充满了万种风情。
焱炎拍着巴掌,带着一丝调侃地走过去:“啪啪……这是谁啊?没想到毓大所长,还有这样奔放的一面。”
毓梵音摘下墨镜,转过身来,朝着焱炎嫣然一笑。她那清灵的双眼、小巧的红唇,以及淡然的目光中带着的浅浅哀愁,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在微笑的时候,那股忧愁依然萦绕在她的眼眸深处,无法消散。就是这看似开心的嫣然一笑,却始终无法到达眼底,在那眼底的深邃之处,依旧隐藏着一丝哀怨。
焱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头一跳。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女人的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在她这样的笑意深处,还会藏着如此深沉的哀怨?真的很难想象,像她这样的女子,为何会有这般难以言说的哀愁。
“你来了。”毓梵音直起身子,朝着焱炎迎了过去,脸上带着笑意,同时警告道,“在外面不要叫我职务,也不许叫我毓姐。”
焱炎已经走到她身边,毓梵音大大方方地勾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像一只依人的小鸟,依偎在他身旁。
焱炎满不在乎地任由她半倚在自己身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以后就叫你梵音。”
“这就对了。”毓梵音双手紧紧抱着焱炎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依赖和亲昵。
焱炎昨天睡在家里,今天出门之前,特意换了一身衣服。他那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而秀美的鼻子,以及樱花般的唇色,无不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他嘴唇的弧角完美得恰到好处,似乎随时都带着温暖的笑容。这种微笑,仿佛能让阳光瞬间穿透云层,驱散阴暗,给人一种温和而自若的感觉。他身材欣长优雅,穿着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彰显出非凡的贵气,整个人都散发着天生的高贵不凡的气息。他本就身材高大,足有1米78的样子,这样一身打扮,让他彻底摆脱了大男孩的青葱与稚嫩,变成了一个气场十足的成熟男人。
焱炎昨天已经想明白了,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温良恭俭让的大男孩。他,焱炎,要做自己命运的主人。父亲告诉了他一些事情,虽然不是全部,但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有十六七岁的懵懂少年,而是拥有一个23岁成熟灵魂的男人。焱炎的两个元神,已经在逐步融合,渐渐成为一个完整的存在,只不过,他还是可以让一缕元神游离到体外,站在这个世界的边缘,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一切。
这一刻,焱炎半拥着毓梵音,两人的姿态十分贴切而浪漫,就像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情侣。他们就这样半搂半抱,走进了礼帽胡同12号,一座雅致的小院子。
当这对男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背后,胡同的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个男人。这里是礼帽胡同里面的一条小巷,小巷的另一头通向外面的大街。这个男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两只眼睛躲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时而抬起眼眸,射出一道凌厉的余光,完全不像是一个深度近视者。他双眉紧蹙,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阴冷与狠辣的气息。
他靠在墙角,静静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到停着白色轿车的12号院门前。他盯着紧闭的院门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朝着拐角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那里。
从红塔大街的联谊桥桥堍,有一个极小的胡同口,极不起眼。不熟悉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在河西的礼帽胡同和红塔大街之间,还有这样一条小胡同,一条名为河叉子的小胡同。在联谊桥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这时,河叉子胡同里快步走出一个人,直接上了那辆宾利车,然后车子朝北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