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叶子安,刘思雨,黄海生,他们被安排在招待所里,还派了一名公安人员在保护他们,他们显的很不舒服。特别是叶子安,没有一刻的安宁,他总觉得是公安局在用不正当的手段来软禁他们,这一刻对他来说太可怕了。他对肖俊池的行为感到陌生,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场景,现在一下子就堕入一种不堪忍受的不幸之中,他的理智全被搅乱了。他在房间里来回不安的渡者小碎步,脸上笼罩者疯人般狂怒的极端情绪,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叫喊者不堪入耳地咒骂:“这那是他妈的保护我们的安全啊!简直是他妈的软禁我们,真不象话,难怪有人说大陆人的素质很差,真是他妈的一群白痴、饭桶。”
“对,我们不能被他们控制住,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刘思雨还未从夏紫微惨案挣脱出来,现在又面临着被人身的软禁,这一新的痛苦达到了人类心灵所能忍受的最大不幸的程度。她几乎要崩溃,她用让人心疼可怜的目光求救似的望者叶子安说:“我们应该尽快的与香港夏总的姑妈联系,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她,让她和香港的警方联系。”
“不行。”叶子安下意识的挥挥手:“要是告诉她,她会怎么样看待我们三人啊!说不定还会怀疑我们杀了夏总呢?”
“可是这件事她迟早会知道的。”黄海生说。
叶子安停住脚步疑虑的凝视者黄海生,那目光让人寒冷而不舒服,似乎有种抱怨黄海生不该说这样的话。小黄胆怯的避开他的目光。
“我告诉你们俩,从现在起不许给姑妈打电话,否则引来更多的麻烦,只有等公安局把案子破了才能告诉姑妈。”叶子安望着黄海生,语气很生硬。而后长叹口气,无精打采的坐到沙发上,点着一根烟使劲的吸了几口,仿佛要把他心中积郁的烦恼吸尽。
一种忧郁的沉默使刘思雨沉思的在揣摩者叶子安的话,她想叶子安之所以不想让姑妈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为了保全他已经巩固好的稳定地位,说的确切些他更怕失去他已坐了二十年的副总的宝座。突然,刘思雨有一种不成熟的猜想,叶子安会不会是杀害夏总的凶手呢?他心理一直是恨夏总的。但是又转念一想,这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姑妈很喜欢他,他也不至于昧良心对不起夏紫微的姑妈。
“刘秘书,夏总前几天有什么反常现象吗?”叶子安问。
“没有发现。”刘思雨说:“她和我说过在十八号抽出一天时间来请她老同学搞一次聚餐联欢活动。可是,这心愿还没有完成却被人杀害了。”刘思雨喉咙哽咽了,她眼里又涌出了泪水。
“她的同学有来宾馆找她吗?”叶子安问。
刘思雨想了想说:“有过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的,我不认识,夏总没有给我作介绍,我看他们来了就回避。”
“刘秘书,你说会不会是她的同学杀了她呢?”叶子安又问。
刘思雨擦擦眼睛说:“我也说不清,不过她的同学没有必要在刚见面的时候去杀害她?”
“你和她住一个房间,就一点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现象吗?”叶子安问。
“反常现象,”刘思雨想想说:“有,就是三月一号我和她去尼姑庵烧香,她硬说有个尼姑是她的同学,也就是她回来要找的人。”
“她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呢?”叶子安说:“这个人是她的什么人呢?”
“不知道。”刘思雨说:“可奇怪的是尼姑说根本就不认识她,从那天回来后,她的情绪开始萎靡不振,坐卧不安,整天跟掉魂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特别是晚上睡觉做梦总喊叫着那个尼姑的名字。白天在一起吃饭她近期的变化,难道叶总你看不出来吗?”
叶子安苦笑着说:“她怪怪的,我哪敢看她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都懒得和我说话,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才主动和我说话。”
“是很怪,”刘思雨说:“人家尼姑已经说好多遍不认识她,而她还质问我,尼姑为什么不理她,还一口咬定这个尼姑就是她的同学。叶总,你说她怪不怪啊?”
叶子安诧异地望着刘思雨,他嘿嘿地笑了几声说:“她不是一天两天的怪,但是怪与不怪,人都死了。”
此刻,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黄海生,他的思绪波动很强烈,他一直在怀疑叶子安杀了夏总。他也听人说过叶总对夏总一直怀恨在心,况且他们今天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叶总在路上是和他分手提前回到宾馆的,并告诉他说自己的手机落在宾馆里了,怕被人偷了,他要赶回宾馆看看。这与他回到宾馆和夏总的死亡时间是相当吻合的。还有一个重要环节,更让黄海生怀疑的,他在十一点多钟回宾馆,刚到二楼走廊上他看见叶总从夏总的房间里慌慌张张的走向201室的。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他拎着东西推开201室的门。房间里的叶子安惊慌失措的问:“是谁?”他的表情极度紧张,像是受到某种惊吓。当他看见是黄海生,他马上板一副领导的面孔,不高兴的吼到:‘进来也不敲门,真没礼貌。’黄海生没有吱声。
此事不能不引起黄海生的怀疑,可是当时肖俊池问他是否和黄海生一起回宾馆的,叶子安却没有说他提前回宾馆的。因此黄海生心里一直不安,可他又不好指责叶子安隐瞒了这个事实,免得节外生枝。更不能去得罪他,他毕竟是他的上司啊!但是从叶子安那深藏不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冷漠,从这冷漠里透出一种准确无误的杀机。
两天来黄海生一直在谴责和悔恨着自己的软弱无能,为了夏紫薇的冤死,他应该采取坚强勇敢的态度去向肖俊池披露叶子安进出过夏紫微的房间。
“小黄,你说说,谁会那么残忍的杀害夏总呢?”叶子安望者沉默不语的黄海生说。
黄海生听了叶总没头没脑的话,他莫明其妙的凝视者叶子安,他脑子转动了片刻说:“我可没有这种职业的推理能力啊!但这可能是一起情杀案。”
“你也是那么想啊!”叶子安目光含者赞同:“我怀疑是她前夫杀的?要不就是她以前的情人谋杀的?试想在这短期内,夏总不可能去接触更多的人,我认为只有这两个人嫌疑最大。”
刘思雨这会儿就站在窗前,凝视者窗外夜色。听见叶子安的话,她转过身来:“叶总,未必吧!再说他们也离婚二十多年了,她的前夫又不知道她现在再宿陵市啊!那情人吗也不至于去谋杀她吧!情人谋杀她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呢?我觉得你说的话不能成立。”
“是的,”黄海生接过话头说:“情人谋杀夏总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有着真感情的情人是不可能去摧毁十几年培育起来的感情。你这都是一些无疑的非想,再说了夏总离开宿陵市已经二十多年了,当年在这里相处的情人也早就淡忘了。况且我是不相信夏总会有情人的,我跟随夏总那么多年,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情人,她在我心目中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很纯洁的好老总。”
刘思雨慢慢地转过头,默默地凝视着黄海生,他平时不爱说话,今天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她大吃一惊,同时又让她感动,没想到他在心里深深地敬佩着夏总。
叶子安正在想着心事,听了黄海生赞许夏紫微的话,他的脸上透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眼睛里放出冷酷轻蔑的光,望着黄海生,看样子他想说话,几秒后还是把话咽了了回去。
叶子安看看刘思雨,又看看黄海生,而后深深的叹口气,自言自语的:一切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