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天暗下来,你就是光(2)
蓝屏因为攻读律政,就职以来打过很多刑事大案,不但在法学领域就是电台也将她视如珠如宝。伊的手机通讯录里面一直将曾城艺存在第一位,因为输入法里面“爱人”永远排在第一,但是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她在商报上面看到很多关于曾城艺的头条,他又被评选为甲级慈善家,又被媒体采访到并购了濒危企业,这些消息她统统照单全收。
因为电话来的始料未及,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爱人”两个字竟然茫然的不明所以,因为这个号码从来没有来电,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一大半。
伊接通电话,调整好语速:“阿城,是你吗?你为什么一直也没有联系过我,毕业这么多年……”
“小屏,听我说,现在真是杰潘用人之际,我们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你稍加援手。”他没有直接提出来相应的诉求,而是这样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蓝屏笑一笑,她猜想到了如果没有突发事件他怎么会想得到自己,“我荣幸您竟然在分身乏术的名流电话簿里面没有忘记我,说吧!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开玩笑的话留着以后说,你应当知道一件很大的案子,毕竟的案件在花莲市人尽皆知。虽然我们远隔重洋,我也相信你有所耳闻。现在我长话短说,至于你帮助不帮助我你自己看着办。毕竟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要救他出来。”
曾城艺不卑不亢的陈述案件的进展,又轻描淡写的道出了那一段自己父亲年少荒唐的错爱,蓝屏始终保持着聆听的姿势,时不时的用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面记一些东西,等到他说完以后,她又把原子笔夹在了耳朵上面。
“你是说,当事人身患绝症?”她删繁就简,过滤掉了那个故事,“如果是这样,不需要我出马他也不会判刑多么久!你知道的不能让一个人死在监狱里面,况且金融案件本来就可大可小。”
“小屏,我需要你!”他隔着电流轻轻的说,蓝屏义不容辞的点点头,“阿城,我会帮助你弟弟。听说你已婚?过的还不错吧?”她以前是他的追求者之一,到了今天虽然对方已经名草有主,自己却还是隐约觉得不能接受。
“哪里来的消息?”曾城艺淡漠的笑一笑,“不要相信那些空穴来风,我与小颜是父母之命,你知道父命难违,我只能说为了我们的合作关系可以与她恋爱。但是我并不觉得她是我最后的那一个,她心肠歹毒,无所不用其极……”
“好了,改天让我见见那位奇女子。”她说完以后又催促他将案件卷宗恩特一份过来,曾城艺打开电脑看到她的头像亮着灯,从邮箱输入文件,文件不是很大,只有200kb左右,看着小信封成功发送以后他打字,“怎么还不换签名?”
因为两人很少上msn,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
“懒得换。”她不假思索的打字,实际上自己是没有换的必要,伊爱曾城艺从始至终。
曾城艺知道。
她比曾城艺大三岁,当时很高调的说过要曾城艺与伊拍拖,结果曾城艺眨着大眼睛对她说她一切都好,就是适合做姐姐。
伊本来要找一个男朋友,没有想到却莫名其妙的收获了一个弟弟。
从那件事情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在情感上面开过任何一个玩笑,因为曾城艺知道任何一个玩笑好一点的她都会信以为真,而坏一点的她实在不愿意相信。
当年考研的时候,蓝屏对他说道:“阿城,我学这样的专业并不是自己喜欢。我为我心有所属的男生日后考虑,他如果杀了人我不会埋尸,我会为他开脱罪名。我要好好学习,争取无坚不摧!”
几年下来伊没有食言,攻击起来确实是无坚不摧,防御起来又坚不可摧。在业内可谓是常胜将军,从来不会失败,百战百殆声名在外。
毕业以后伊也回了花莲市,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急匆匆的会面有时候连寒暄都省略了,渐渐地伊总算死心,一气之下这才到了另外一座城市。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总算想起来自己,在这样的危难当中总算还记得有这样一个人为他分忧解难,她蓝屏幸何如之。
已经好几年没有到花莲市,经过第二次全市拆建以后,那些往日乱搭乱建的东西已经灰飞烟灭。取代的是一片片拔地危楼,据说还有百来米高度的玻璃建筑,人站在上面可以看见芸芸众神小小如同蝼蚁。她没有闲暇专注这些风马牛不相及,下了客机以后直接到了检察院,与汤芳丽谈过了以后确定了开庭日期。
又抽时间去了亚康医院,方菁主任将那份病历表拿过来为她解释病因与病死率,蓝屏望着资料上面的陌生男子,真是唇不点而朱,大都会里面饮食男女的最佳长相。鼻梁高度适中,鼻翼小而立体,那双眼睛有着一股不可形容的穿透力,自是风骨难描难拓。
有着与曾城艺大似的轮廓,都是英伦长相的脸颊,西方人的侧脸比较好看,她想看一看他的侧脸。
那些尊贵的国王殿下总是在货币上铸造自己的英俊侧脸,想必他的侧脸也无与伦比吧。
就这样想象的时候,方菁敲一敲桌面,“蓝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说实话她并没有听进去那么许多,所以也没有问什么,施施然的起身告别。
临走又嘱托不要告诉他人自己已经来过,方菁知道事关重大,如果省院辩护人不是蓝屏她也不会将这些东西都一股脑的拿出来。
将蓝屏送到医院门口,方菁走回了科室。
晨子在盥洗室冲洗手上的橡胶手套,手套上面是开刀取玻璃留下来的血丝,方菁在卫生间出来问她:“毕先生现在怎么样?”打开水龙头洗手,由于医院水管已经老化,导致每次洗手拧开水龙头它都不规律的喷出来一股水柱,这才恢复正常。
晨子将手套脱下来,又清洗手掌,打着硫磺香皂,泡沫从指缝里面冒出来。就好像螃蟹在吐泡泡一样,她两双手交替揉搓,并没有注意到方菁的那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