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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2（第2页）

“我们只是开颅，实在不具备做手术的最佳病理标本。小姐，我会再设定方案，如果病人苏醒以后还愿意接受治疗的话。”主刀医师霍华德浑然不觉失败，她因为这次开颅仔细看了他的大脑，如果假以时日必定会成功。但是他需要等待，等待他醒过来。

但是湛露挥挥手，淡淡的说：“谢谢，不必了，辛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时候两张病床已经转了出来，她跟随在两人身后，等到办好了住院手续这才走到病房里面。以前经过晨子的手做过手术的人群来了一波又一波，他们拿着各色慰问品走了进来。送的鲜花将病床的桌子上堆得满满的，湛露代替昏迷的晨子向他们道谢。

等到这些人退出去以后，她又去市场买了八宝米做了流质食物送到了医院，病房里面钟晨已经醒过来了。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看到两人都在病房，心里面已经明白手术成功，走过去抚摸毕竟的脸颊。

就在这时候他也醒了，虚弱的奄奄一息，“晨子，手术成功了对吗？”钟晨一言不发，望着他，他握着她的手。

“晨子，我现在很清醒，我不要知道自己的寿命还有多少。是一厘米还是一光年，我要告诉你我爱你，钟晨！以后不要看那颗星星了，多看一看我吧！”

钟晨孩子气的笑一笑，“好的，阿竟，我们会好起来的，你看天气多好。”他们回过头看到的是湛露，她用保温桶装着食物走进来。他们都不知道手术的情况，她也不愿意透露这些，将食物放好以后故作镇定的走了出去。

然后站在外面痛哭流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该不该接受主刀医师的建议？她该不该隐瞒他们？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忽然她做了决定，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主刀医师的临时休息间。

脑科主任与主刀医师用英文交流，湛露听了一个大概其。然后敲门，进去以后她说道：“两位医生，阿竟需要你们的帮助，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不要告诉他手术的经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求求你们！”

她屈膝就要下跪，脑科主任走过来搀扶她，“小姐，请镇定！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他的大脑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我们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总之，我们的第二套方案已经开始制定，如果你觉得可行，还请你签字。”

她用原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一个劲的道谢，并且“拜托拜托”说了很多次。

她下定了决心怎么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等到第二次的开颅手术之前她再说出来，她以为会有以后的。

她几乎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巫，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偷，看到他们她总是闪烁其词，不愿意将万钧雷霆的消息告诉他们。就让他们觉得凤凰涅槃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一段时间他们或许可以好好地。

其实，毕竟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荒唐的想法，那就是等到手术成功告诉湛露他还是爱她。不过到了今天，他明白了他爱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爱情本身。他要珍惜的应当是晨子，一个人爱不爱你，看看她愿不愿意舍弃就明白了。

当你摇摆不定的时候，或许需要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来见证爱情这个词语，它的组成三笔两划，但是很多人不能明白。她愿意舍弃自己的任何东西救助他，这一辈子他就算死了，也不会觉得白白来了。

毕竟一直在想钟晨回答他的话，“姐夫，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给你，眼角膜白细胞，只要是你需要的……”很久以前的话言犹在耳，他幸何如之！

这几天不能吃含有酵素的食品，湛露每天下厨，亲力亲为做一些简单的菜肴。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很精致，她看到两个人慢条斯理的吃，就觉得这样的爱情或许是够本的。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姐夫，但是到了今天人生重新洗牌，路人甲变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已经满足。

按照医院的惯例这样的手术过两个月就可以出院，钟晨自己又是医师，明白护理。不愿意占用医院的床位，到了第二个星期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了。

每天清晨她用虹吸壶为他做热饮，搭配最合理的膳食。又过了一个月她已经去医院工作了，小护士们对那个计划心知肚明。但是众口一词。都不告诉她手术的经过，钟晨本来很在意这件事情，渐渐地也就忘却了。

能够在一起她已经足够，关于那些一鳞半爪的经过她是可有可无的。目前她手忙脚乱的为小孩子肌注，实在忙的焦头烂额，更加不在乎那些事情。傍晚他对着电脑分析股市的涨跌，为她做饭，不觉已经到了十一月。

风和日丽，台风季已经过去了。街上杂花生树，不知名的芬芳渐渐的笼罩这个滨海城市。他们偶尔出去散步，停在大幅广告牌下笑颜如花，不停地拍照。

瞒着毕竟她又去了一次福祉园，销售小姐看见她气色不错知道已经度过了危难，办理了退订业务，她长吁短叹。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可惜十几天以后的一个傍晚，他忽然昏迷不醒。钟晨急坏了，她一边打急救一边帮他做人工呼吸。她看着他的眼睛睁开来，忽然明亮的望着自己，心里面一个激灵。她见过太多的“弥留之际”，这种状况是死亡前的预兆。一个人啊，到了这时候往往脑袋清晰，甚至可以从病榻上走下来。

等急救的时候，她用枕头将他的后背垫起来，毕竟望着他，虚弱的笑一笑：“晨子，”我请你原谅我，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不不不！她万般不愿意接受这个致命的打击，她皮笑肉不笑的，那么狰狞的脸颊凑近他：“放心吧，我会陪着你！”

将手握住他的手，他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她不愿意让他这样离开。轻轻一摇晃，他又睁眼，“晨子，我不难过……也请你好好地，我不会忘记你的。让我休息一下，我……我会……醒来的。”

他的手忽然从她的手中滑了出来，钟晨一次一次的将他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试着体温，然后面对着四壁萧然哭了起来。等到救护车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狂的揪住护理人员——“是你们，是你们！是你们要了他的命！你们明明知道的，他不能等！他不能等的！”

这时候脑科主任已经回避，在房子外面打通了湛露的电话，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她。

湛露的手指颤抖的厉害，两次手机都掉了下去，最后只听见脑科医生那一句“你快过来吧！”她面前是一面镜子，面对着镜子她忽然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