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第八章 心若向阳无畏悲伤 1（第1页）

第八章：心若向阳，无畏悲伤（1）

两个人都被月色误会的意乱情迷，认定了对方一定是自己的另一半，他找到了自己的肋骨。她是她的夏娃，他们从伊甸园里面出来，到了今天久别重逢。

到了高登酒店，酒意上涌，曾城艺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她绞一条毛巾为他擦拭脸颊，该死的！他竟然吐酒，嘴角冒出恶心的泡泡。她为他一一擦拭，最后为他脱鞋子，脱掉皮衣外套自己坐在了他的床边，准备离开，他忽然望着她，“你也累了，你也过来睡吧。”他将胳膊伸出来，“枕在这里，我想让你睡在我的旁边，我保证不乱来。”

原来如此，她脱掉鞋子睡在了他的旁边。

“说一说吧，我想听一听你们的事情。以前的我丝毫不感兴趣，我要知道的是那个被我杀掉的孩子！”湛露毛骨悚然的问，只觉得空气中那个婴灵还在看着他们。

结果曾城艺只是笑了笑，“小颜是骗我的，她以为母凭子贵我就会爱她了，别开玩笑了，我们那方面很不‘河蟹’的。”他笑一笑，吻她，“我如果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嗯！”她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柯苡颜一哭二闹三上吊，十八般武艺出尽八宝，竟然未能挽回他。

她也不过是一个失宠的人而已，虽然难过，也没有任何办法。别人已经很姑息她，如果诉诸法律她早已经进入高墙改造了不知道多少次。

今天她与曾城艺同时到了法院，作为家属代表出席的还有钟晨。几个人默默地站在审判厅外面，离八点钟开庭还有二十分钟，这时候蓝屏才过来。

她今天穿着职业装，黑色的不规则包裙与黑色的小西服显得干练又优雅，与湛露握手，“钟检，早安！不要紧张，你如实陈述就是了。”湛露望一望曾城艺，他促狭的笑一笑。

“好的，蓝律，祝愿你旗开得胜。”湛露真心实意的祝愿她成功，自己的失败就宣誓着毕竟有诸多的可能性，无论这些可能性哪一种成立，都不无小补。眼下，只要他获得继续保释的权利，就可以进行九月份的手术。不论手术的成功概率，就这一段时间的自由身，她会向他争取。

开庭以后毕竟被带了出来，看起来面容憔悴形貌枯槁，不用赘述，人人知道他已经生病。众人依次入席以后，审判长开始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某条某款等等明细。

读完以后双方开始辩护，被告人有“除委托辩护人辩护外自我辩护”的权利，他竟然对罪行供认不讳。这让当庭众人捏了一把冷汗，但是他的病历表拿出来以后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保释的权利，到那时候刚好是整整一年，这期间他可以好好地调养身体等待手术。

休庭以后，毕竟走了出来，拦住了湛露，“露露，实在对不起，隐瞒你这么久！”他不是矫情的人，今天忽然变得多愁善感，“对不起，你能陪我吃个饭吗？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要向你说明白。”她被邀请，欣然答应。她不愿意显得那么悲伤，更不愿意显得那么程式化，他们曾经是恋人，就算如今关系演变，也不会不明白对方的脾气。

他们选择在潮汕菜的菜馆点餐，两个人丝毫没有食欲，面对满盘珍馐只是随便吃了一点，以往食指大动的情景就好像上辈子的梦一样。

当时他们在读书，周末在饭店吃饭，米饭与菜一样只要一份。两个人大秀恩爱，从来不管不顾别人是不是不忍直视，两人互相喂食。如今，物换星移，诸多的可能性被现实敲的支离破碎，那些以前不切实际的构想最终也只能是勾画的蓝图，怎么可能恩爱一辈子，看细水长流？

“我生病是在去年十一月，我向你坦白，瞒了你这么久！”他举杯一饮而尽，一点也没有患者的保健意识，倒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废。

湛露泪凝于睫，学着她的样子喝完了面前杯子里的黑啤，笑一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从来……从来就不会放弃你！你质疑我们的感情还是别的原因我已经不在乎了，你离开我这么久不联系，你知道我怎么样过来的吗？还好我是学法律的！有认知！有完善的自我意识！不然可能早就已经自杀了。”

“后来我觉得你不要我了，晚晚扪心自问！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后来我总算明白了！可能我们不合适。”她说得太多了，那些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一件一件将要被她说出来，对于自己是一个痛苦的凌迟。

对于他，同样是刀剑相向，“阿竟，我承认你爱我，我也爱你。但是我们不是不爱了，而是，可能再也走不下去了。也许当初我们就做错了，晨子爱你那么多年！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你要懂得珍惜她啊！”

她一边说一边斗酒十千，丝毫不管自己的酒量如何，一味的痛饮。直到味蕾接受不了刺激这才站起来捂着嘴走进了卫生间，吐过了过后走过来支着下巴望着他，白首如新的样子。

“露露，你这又是何苦。我明白，我也不爱你了，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是勇敢的，我足够勇敢！到了任何时候都不会弃你而去，但是事实证明我是一个孬种，到了这时候我忽然想要离开你。我是一个失败主义者，曾经那么乐观，到了今天……露露，你不要喝了，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他抢过她的酒杯，“我要你振作一点啊，因为我爱你。我不要你难过，因为我不爱你了。”他语无伦次的胡思乱想，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乱七八糟的话。

湛露早已经喝的七荤八素，只觉得胃里面埋藏着一座活火山，张口就会将滚烫的熔岩喷涌出来。头昏脑涨的走到卫生间，那里比较安静，有女孩子在讲电话，手里夹着一枝茶花。

烟雾袅袅的，女生长得娉娉婷婷，虽然同样是九零后，但是两个人完全是两个极端。她们活的灿烂，要什么就去争取，不像自己，到了最后伤痕累累却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洗手间吐过以后，清醒了一些。有人说喝完了酒会经历很多动物本能阶段，她现在是“狗熊”，胆大包天，走到卫生间门口问小太妹要一支香烟，小太妹因为引诱“少妇”失足而沾沾自喜。竟然帮她点燃，湛露看着她喷云吐雾，学了一回只呛得咳嗽连连。

小太妹笑不可抑，慢慢的教她，她学过了，不得要领。临走前还说了谢谢，这么多清醒的事实说明她对酒精应当很有抗拒，但是她其实早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