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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暗下来你就是光 1（第2页）

湛露拉着他的手，“阿城，你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说呢。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

“露露，我不知道你今天的目的，但是很显然你已经成功了，我已经来过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请你一定等着我，不会太久！”曾城艺退后一步走出了房间。

室内由于中央空调源源不断的循环。空气暖融融的，湛露的脸上是红润的光泽。天知道她今天在预谋什么，但是这个计划才进行到一半就夭折了。虽然剧情没有按照自己的安排循序渐进，但是现在想起来自己未免有一点过于鲁莽。

要说到了解，她对于曾城艺就真是知之甚少了。她目前所知道的就是——他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手眼通天而且长袖善舞，如果说花莲市有一个齐天大圣那么一定会是他。

钟晨在五号结束了年假，开始了正常工作。虽然是过年，但是外科小手术接连不断，一个早上由于烟花爆竹烧伤的孩子已经三四个，忙到了十二点还没有空闲吃饭，从抽屉里面拿出来朱古力饼干和一块枣泥面包吃着。

这时候手机偏偏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是姐夫毕竟打过来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接通了电话，“姐夫，有事吗？”毕竟站在飘窗口望着这城市的车水马龙，公寓的窗口采光良好，他的身影倒映在木地板上。

花莲市是一个以轻工业为主打的城市，大气污染不是很严重，能见度很高。

窗外天高云淡，窗外还有学舌鸟在树梢啁啾，这城市如此的适宜人居。就算自己已经不久于人世依旧恋恋时光，如此良辰美景怎好错失去，但是心里早已经乌云密布。

面对死亡很少有人淡然处之，安之若素的等待死亡——那是圣人，毕竟只是一介草民哪里有圣人的超凡，只觉得心里压抑的厉害。才一开口就觉得不妥，因为他对着手机说道：“晨子，手术安排在九月，但是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我可能要放弃计划。”

晨子坐诊，有患者雪雪呼痛要求她立即医治，丢下手机说一声“姐夫，你过来。”然后低头查看那个小孩的胳膊，是玻璃渣子割伤的，虽然不是很糟糕，但是小孩子忍耐力不是很达标，一个劲儿的呼痛。

包扎好以后，毕竟已经过来，那个小孩子看到毕竟连连叫“叔叔”又扑过去要求拥抱，毕竟笑一笑抱起小朋友，将粘在天花板上面的气球摘下来，这才放他落地。小孩子的母亲走过来致谢，又让小孩子与“叔叔阿姨”道别。

原来该母亲早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两人的情侣关系，毕竟苦笑，“世界如此美妙，可惜对于我时日无多！”眉毛打结，额头簇起一片晦暗。

“姐夫，你来啦！为什么突发奇想，姐夫，医院因为首次有这样的病例，已经从欧洲抽调圣手。并且有精良医疗设备，还有相关补贴，你为什么选择放弃？给我一个理由！我是医师，又是你的家人，为什么？”

她很少咄咄逼人，毕竟也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钟晨。被那双明亮的眼眸盯视的自乱阵脚，“晨子，我希望我能够寿终正寝，那是晚年的计划。有满床的鲜花伴我左右，儿女绕膝为我送殡，安然死去。届时我将高高兴兴，实在没有想到英年早逝，我无意死的那么疼痛，我想要……”

“姐夫！”她柳眉倒竖，弹眼碌睛——“此言差矣，如果手术成功你还可以活下去，你明白吗？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已经努力学习过这方面的东西，不要犹豫。不为你自己，你也要为了姐姐，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说到湛露，毕竟忽然有了生命力，“永恒指环已经改造好了，等到我手术后，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她。”

一抹浓郁的悲哀从钟晨的心尖上掠过，就算到时候拿到了往生的地图他依然执迷不悟，那么自己算什么，自己兢兢业业只为做一个好医生，慢慢的跻身成为他的贤内助，没有想到他丝毫致自己于不顾！

晨子笑了笑，“这样算我说服你了吗？”

毕竟伸出手准备拥抱她，被晨子拒绝了，“不要这样，我们只是医患关系，永远不要感激我，在手术成功以前。”

钟晨几乎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他，她算不上倾国倾城也算中人之姿，读书的时候收到的情书数不胜数可是她从来不打开看，也不知道那些倾慕者留下多少好词佳句。

大学以前与毕竟湛露同一所学校就读，三人从来形影不离，她本打算青梅竹马文火煮红豆什么的，结果告白迟了一个小时。导致两个人就算走一辈子也追赶不上，想起来当时那一幕，晨子依旧觉得天意弄人。

那是高中毕业的一天，阳光刺眼的很，姐姐忽然冲过来对她说自己向阿竟表白了。当时的晨子只觉得五雷轰顶，自己本打算告白的，没有想到姐姐先人一步。

如果说是别人，那么据理力争也就罢了！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姐姐，与姐姐情同手足她怎好为了一个男生与她反目成仇，当时她笑酸了整个脸颊，唯唯连声——“祝愿姐姐与姐夫白头偕老！”

虽然心里面难过得无以复加，但是祝福的言语却源源不断说了一箩筐。当时年轻气盛，她觉得就算今天失去了他，以后的若干年还会有很多的“毕竟”与她在一起，就算全世界下大雪，就算候鸟已南飞，总有一个人抱着她温暖她。

但是，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才知道一个道理，爱情就是金钱，同等比例的存储！花完了就是花完了，再也存不回去。

花莲市过了年基本上已经算到了早春，树冠上已经长出了新绿，那些充满生命力的颜色让她百看不厌，如果这一次手术成功她一定会鼓起勇气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蓝屏是在省院接到电话的，她当时刚刚结束一个不可能成功的案件，她大马金刀的出现在辩护席上慷慨陈词，在《刑法学》的条条框框里面硬是找到了突破口为一个过失杀人的案件胜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