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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2（第2页）

“我知道，李队，谢谢你第一时间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谢谢，李西宁心疼的拍一拍她的肩膀，“钟检，让他好自为之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送走了李西宁湛露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他的公司，因为时装周发布会选择在这里，所以慕名而来的名流还有闲杂人等将车子停泊的乱糟糟的，看一看只好将车子停靠在一棵法国梧桐下面，她停好以后直奔杰潘办事大楼。

还未走到大堂门口已经有保安让她出示特殊通行证，湛露哪里有这个，于是站在安检前面拨打他的电话，她没有透露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接通了电话又让把电话给保安，保安对着电话唯唯连声，过了片刻将电话递过来，“钟小姐，实在是误会，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时间，现在您可以进去了。曾总在三楼会议室，上楼左拐。”

湛露道了声谢谢，走进了大堂。

写字楼占地面积很大，分为七层。一楼是展厅，二楼是演播室，三楼是行政区域。一般高层人员统统汇集在三楼到七楼之间，她第一次来这里只觉得富丽堂皇的有一点不真实，到处都是黄金色的，一个高度发达的代名词。

一楼展厅从服饰到鞋子应有尽有，用玻璃幕墙隔开。展厅不设电子眼，模特身上的时装市价销售，被买走以后及时换新的。湛露心急如焚，一路上虽然匆匆，但是走马观花也看了个大概其。

电梯停在三楼，她一脚就迈了出去，本来还怕复杂的办公区域不好寻找他，结果在电梯口他正在与外商用流利的英语交流时装发布会的流程，与会的明星有某某，某某和某某某，都是一些腕儿级别的女神，她退回到角落等到两人走开自己才从角落里走到他的身边。

“阿城，告诉我那些事情并不是你做的，如果你做过那么多坏事，就是上天也难保佑你。”她一针见血就这样质问他，就好像呵斥自己的小外甥老是选择用错别字造句一样。

那样气势磅礴的被人质问在他的字典里面实在是崭新的一页，他竟然笑了笑，“不要激动，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嗯？钟检察官，是不是要戴手镯，要进号子？”

这人简直是《乱世佳人》里面的巴特勒，面对什么都不觉得泰山压顶，看起来就是一个雅痞的样子。

“阿城，不要和我这样说话，我们去自首，你明白吗？在刑法里面自首会得到比较轻的量刑。只要你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法律也会网开一面。”她敏感的专业知识告诉自己坦白从宽是上上之举，于是不顾一切的说了出来。

他听她说完这才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个勉强称得上是微笑的声音，鼻音很浓重——“检察官同志，不要这么冠冕堂皇，我做的事情我一力承当！今天你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错！阿竟是为我顶缸！但是是他自愿的，没有人强迫他！你还喜欢我吗，哈哈，受不了了吧！就好像你喜欢的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是一个sm狂，你现在还是喜欢我吗？爱我吗？”

湛露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会儿她才说道：“阿城，我不怪你，所有的一切一切我都不怪你。但是这件事情你可以听我的吗，我是一个检察官，我明白法律上面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们还有机会！”

她把事情的重要性一再强调，换来的竟然是他的挖苦，“检察官，别忘记了我是一个歹徒，当心我有暗藏的匕首。我和柯苡颜一样，随时随地都是危险分子。或许我们更加合适一点，你如果觉得心里面委屈，你完全可以认为我靠近你是为了争取阿竟的自由！”

听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凉飕飕的，明明是七月流火室外艳阳高照，她却忽然觉得冷得厉害，就好像被人兜头倒下来一桶冰水。然后这些冰水慢慢的冻结，她拉住他，眼睛直直的望着他，“阿城，你告诉我，这一句是真的还是假的？”

曾城艺故意推开她，“美女，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你爱的疯狂吧，你看我其实很人面兽心的！我抛弃的就是不重要的，就比如柯苡颜，就比如……”

“比如我对吗……你说啊！”湛露咄咄逼人的语气冷凝了几分，如果现实是这样她会不会不愿意听到最后的确定，但是她偏偏执拗的可以，不见棺材不落泪——“阿城，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虽然我们的职业冰炭不相容，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在一起。”

“别天真了！”他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世家公子的纨绔在脸上浮夸着，“钟湛露，你听好了！我不爱你！以前也从来没有爱过！你是法官我是一个游走在你们底线的小人，我们是两个极端。你觉得老鼠和猫做朋友现实吗？”

他一举说完了昧心的话，留着她嘤嘤啜泣，肩膀抖动的厉害，“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你送进高墙！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而是我没有办法帮助一个陌生人！”她冷冷的说完转过了身，刚才李队还让她转告曾城艺好自为之，这么快她就将计划打乱了，一张脸哭的乱七八糟的，走下了楼梯。

保安看着可怜兮兮的她走出了大厅，暗自唏嘘，又是一个痴情女子绝情汉的故事！

走到楼下她才觉得自己刚才有一点过分，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能这样说出来，她气势过于明显，而他处于权利的巅峰什么时候见过人对他大呼小叫！一定是自己错了，她想到这里暗自叹口气，管它呢！错了就错了，她还是会帮助他的。

坐在车子里面看着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眼睛变得这么沧桑，可见人老珠黄是循序渐进的。

自己一直满意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在五官的划分区域它高高在上，享受视觉盛宴，在制高点上观景，看尽了世间百态人间炎凉。可是，它过于消耗自己，以至于一个人的苍老都是它暴露的。

湛露将车子倒后，还没有开车忽然有人敲车窗玻璃，看一看竟然是阴魂不散的柯苡颜。她没好气，上一次是肇事逃逸这一次还要玩这个，到底有完没完啊！

她不准备下车，滑下车窗玻璃，“柯小姐，你我非亲非故，半路上拦截我的车子莫非又要旧戏上演，我对你的戏码毫无兴趣。”

柯苡颜没有搭话，只是疲倦的笑一笑：“阿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想让你劝一劝他！如果他可以听话一点我爸爸会手下留情的，我们全家都在等他！”忘了，这人还有一重身份，他还是人家的乘龙快婿，湛露忽然想起来，不禁莞尔：“你们真有意思，我刚刚上楼去见了他，他说就算鱼死网破也不会和你们做一家人，你趁早死了这颗心！”湛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撒谎，难道是报复她，不会的，她一向不是那样的人。

“他亲口说的？”柯苡颜的胸口闷闷的，看来他宁愿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见郎心似铁。湛露只觉得报复来的有一点迟，爽是爽，只是不够快意恩仇，于是补了一刀，“他还说了他不会怕你们，你们做的事情他也知道。

要知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正在楼上看你，究竟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柯小姐你不会觉得阿城就只有两把刷子吧！他是什么人你想必比我更加清楚，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逼急了一头猛兽，他可是一只饕餮，一口气会吃掉你们的。”

“谢谢提醒，我会同爸爸向他求情的。”柯苡颜面容灰败的望着她，“我们不会太为难他，不过警方会不会那就没有办法了。现在的警察不是很好收买，况且你还是检察官，你看这事情有一点棘手呢。”

果然来了，这就是女人，就算输了在口角上还是要见一见长短。好在湛露口才一向出众，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说道：“当初毕竟可以为他顶罪，到了今天还是会有替罪羔羊的，你也知道从犯的量刑标准与主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有些事情令尊大人可能还不太清楚吧，他可也是风暴中心呢。”

“你——”柯苡颜无言以对，扭着腰肢走开了。湛露戴上墨镜慢慢的将车子发动，转瞬间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