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了山,这里有一个闻名遐迩的道观,终年香火鼎盛。两个人拜了三清,将硬币投在了许愿池这才心满意足的下山。
游玩了半天,已经到了黄昏,东方人说的狼狗时分。到了曾城艺的别墅里面,他们开始做饭,然后聊家长里短。
特助沈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曾城艺正在和湛露聊那个记不清名字长相的初恋,逗得湛露捧腹大笑。沈浩说总店的资金已经回笼,他指示了今后的市场计划,又授权委托书给这个三朝元老这才坦然。
沈浩半信半疑,但是他继续说道:“我会制定相关的协议书,只要你签字就行了,这几年你跟我南征北战也算累了。带店的话会轻松一点,我走以后你要和露露做好店,我回来还要看到时装展上第一是我们。”
沈浩笃定的点点头:“曾总放心,杰潘能有今天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我会打点好一切,等你回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笑一笑:“本打算让你做代理人,可惜你的专业不对口,你帮他吧。”湛露望着他,“好的,我们还要继续称霸武林,到了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们依旧雄踞半壁江山。”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慢慢学习,你是一个值得爱的人,我不会后悔。”他将她抱抱,“露露,遇到你真好,只是有点迟。”
“不的!”湛露望他,“我并不觉得迟早什么的,我愿意把最好的年华留给你就行了。”
“谢谢你,露露。以前的你我一直觉得不会为了爱情割地赔款!但是今天我知道了你也有你的原则,到时候我会好好地补偿你。”曾城艺感慨系之的说道。
“只是到时候我人老珠黄,你还会对我另眼相看吗?女人啊,老的总是比男人快一点,快很多!我老了,我自己都会不喜欢自己。”到底还是怕,她紧紧的拉住他的手,“阿城,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实际上,我有宗教信仰,红颜枯骨啊。我喜欢的是你,和容颜无关的。”曾城艺拍一拍她的脸,“露露,别想太多。”
七月刚刚开始,这城市盛夏暑气逼人,曾城艺被带走了。那天她没有预想的勇敢,直到李西宁将手铐完全闭合的一刻她还在哭泣,并且一直央求李西宁不要这样做。至于那些卷宗,她看都不想看。
别墅外围的草本植物全部开花,盛放的姿态就好像把全部精力放在上面一样。紫罗兰与鸢尾花齐头并进的绽放,就好像燃烧起来的蓝色纸片一样。洋红色的墨水一样明丽的蒂丁一派匍匐前进的样子,慢慢的占据了别墅的花坛。有一棵巨大的花树,树冠上不知名的白色花朵一片烂漫,白的几乎透明。
然后他们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视线里他们的车子变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渺小……
她的心里紧紧的一抽搐,脚下一软就瘫坐在了当地。她爬起来走进别墅,慢慢的抚摸他的指纹曾经抚触过的地方,然后打开了酒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红酒,都是窖藏的,价值不菲。管它呢,她打开一瓶喝了一个底朝天,醉倒了哭的眼泪哗哗。
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让她连呼吸的时间都不留,她蹬开被子一个人蜷缩在里面。这个夏天她被热的全身流汗,屋子里面他的气息浅浅的流散……
很快的他的案子已经成了刑事案件,因为警方强烈要求严密进行,所以舆论并不是很离谱。大家都觉得这样一个成功的男人不会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所以他的口碑就像杰潘一样。
她去杰潘与代理人沈浩核实秋装的下款单,两个人一边手忙脚乱的做报表一边快速的交流,所以她没有时间难过。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李西宁找到了办公室里面,李西宁看到她这么努力为她心疼,但是那些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话还是要告诉她,“钟检,今天是周末,难得你们周末也这么忙。曾总的案子已经到了检察院,快的有一点离谱!公诉人安排的是你们科室的……”
按理说调查取证的阶段是三个月,但是这才短短的一个月就已经将案子走到了检察院,她竟然浑然不觉。也许是最近太忙了,她时常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吃晚饭的,更不要说别的事情。
她听完以后开始拨打汤芳丽的电话,质问她为什么公诉人没有安排自己,是害怕自己徇私舞弊吗?为什么要安排他人,就算他们的关系是情侣又怎么样,就算是天子犯法也是与庶民同罪,这是为什么。
汤芳丽说道:“钟检,你确定你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完成整个流程?我怕你的神经衰弱,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你面对那样残酷的场面。”
湛露斩钉截铁,“汤科,谢谢您的体谅。不过我还是觉得公诉人必须是自己,我要让他知道我还不是溃不成军的,我什么都可以做。您看,杰潘又卖出了新高峰,这样贵的衣服我都可以卖出去,这件简单的事情你不相信我会做不好?这是对我职业素质的考验,我愿意接受一切的一切。只是,汤科,您不能质疑我的职业素质!”汤芳丽被她反驳的愣了片刻,这才接话:“既然如此,钟检,公诉人还是你。我作为检察长从来不怀疑你的职业道德与素质,当事人不管是谁我们都是冷眼看待,你能明白这一点这几年我没有白白做你的领导!”
湛露看到已经成功,忽然笑一笑:“多谢汤科。”又望一眼李西宁,“李队,我会慢慢的看卷宗,我们需要的辩护人是蓝屏律师,这一点我们不需要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对吗?”
李西宁百无聊赖的在翻看他们的商业机密,“是的,钟检,蓝律名声很大,胜诉率很高。只要她出马,我相信曾总会尽早回来的。”
“多谢,李队,喝口水吧。”她望着李西宁,又为他倒水。李西宁倒有一点不好意思,“钟检,你不恨我吧。”湛露忽然觉得奇怪,他这是什么意思?转而明白了,笑一笑,“李队,我从来不会恨你!相反的,我会谢谢你,你让阿城变成一个更完美的人!”
李西宁这才喝了一口水,“灵泉?”他问道。因为灵泉的电解水口味很独特,他为了确定又喝一口,“钟检,你们已经与阙闻涛合作?”
“对,李队!没想到你对于水也有研究,你看怎么样,我都成商人了。”她自诩是一位成功人士,这时候笑的很开心。
樱花一直开到七月末尾,台风季一直持续到八月,这城市失去了冷暖自知。到了八月夏日可畏,在外面转一圈回到家全身都会汗腻腻的,合欢树上还有白色的絮状的椭圆形花朵,风一吹就飞扬起来。
毕竟与晨子去看曾城艺,彼时他坐在一张做工粗糙但是很结实耐用的木头椅子上面,两双手越过钢铁的半弧形障碍被锁在前面。他的情绪很平静,任何波动都看不出来。早上蓝屏见他的时候他只是问了一点案情进展,也不觉得失望,懒洋洋的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