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见他那副凶恶的嘴脸,顿时意识到自己所担心事情就要发生了。她又向后退了两步,满脸的敌视。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冲上前去强行把她的裤子扒下来。
“你?你这是犯法!”她没有顽抗到底;她不想把他彻底激怒;她要给自己留有一定的余地。
“你他妈的!”他鄙夷地盯着她,在心里骂了她一句,拿起红裤子,快速向礁顶奔去。
她迷茫了!她瞅了一眼在礁顶用力摇摆着红裤子并大声呼喊的他,在极度的恐惧与不安中朝他呼喊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海面上,一个黑点在慢慢地变小,那突来的一丝希望,慢慢地变成了失望。她又瞅了一眼礁顶,见他呆呆地站立着。她又一次流出了泪水。
“你的裤子是红色的,我不说你也知道为什么!”他慢慢地走下礁顶,有气无力地坐在一边说。
“那你就……”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红红的。
“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用眼角扫了一眼她的**,心里一振。
她无声。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红裤子,又看了看海边的那根木杠,起身扛起木杠又向礁顶走去。
红裤子挂在木杠上,在礁顶随风飘**。
太阳钻入远处的海里,海水被它吸干了许多。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挡点风且平坦一些的地方,无奈的倒下。肚子叫得厉害,他再也无法克制。他打开背包,一口气吃掉了半个面包,然后朝她选的地方望了望,迅速将最后一个面包和那少半瓶矿泉水装了起来。他懂得这点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对一个生命的重要性。此刻,他觉得浑身发冷,脸却在发热。
她选择了离他只有一块礁石相隔的地方坐下。‘聪明的女孩儿,要学会在紧要关头借助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她想起妈妈时常对她说的话。现在这种情况,她感觉他既是借助的力量同时又是防范的对象,她没有任何选择。她把自己的头发整得乱乱的,脸上抹了点礁石泥。她不想给他留下更多好感。她不愿意和他搞得太僵也不能过于友好,这是她平时对付有些男同学骚扰自己的一种有效方法。她偷偷地吃了几块蛋糕喝了点果汁,然后把剩余的几块蛋糕和半瓶果汁藏了起来。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她再也忍受不了黑暗中的恐惧与寂寞。她进入了他的领地。
“我们背靠背坐着,会暖和一些。”他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去?”她没有动,双眼望着漆黑的海面。
“也许会吧!”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答。
“要是真没人来救我们,那怎么办呢?”她知道自己说着废话。
“那就喂鱼呗。”
“昨天晚上,我们幸亏没遇到鲨鱼啊?”她感到有点庆幸。
“这里是海湾,一般情况没有鲨鱼。”
“都说广东这边蚊子咬人厉害,我们这里怎么一只也没有?”
“现在有风,风大蚊子就飞不起来。何况这里只是个礁岛,蚊子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反正按照常规是这么个道理。
“你是东北人吧?”停了一会儿,她看着他问。
“辽宁人。”
“那我们还是老乡呢!”她兴奋地转过身,坐到他的侧面。
“你是哪里人?”
“吉林人。”
“听你的口音不大像。”
“我在西安上大学已经三年了,口音可能变了些。”
他们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风越来越大,那海浪拍起的水珠时常飞溅在他们身上。他们不自觉地依偎在一起,共同抵御着海风的侵袭。
“小杰,你的身上有点热,是不是发烧了?”他说着,用手摸了摸她的前额。
“我包里有止痛片,你吃两粒吧。”他拿出两粒药,又把那仅有的小半瓶水放到她的手里。他望着包内那个面包,手伸出了几次又都缩了回来。他感觉自己的脸再一次发热,同时感觉自己已不再是个男子汉。她吃完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想着白天他给她拿面包和刚才给她拿药拿水的情景,再想着自己藏背包并偷偷地吃东西的情景,觉得脸更热了。她想把自己藏背包的事告诉他,可话几次涌到嘴边又都咽了下去。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他说,也不知道说了他会怎样看待她。她开始对自己的求生原则与方式产生怀疑。她太累了。
迷茫中,她好像回到了家。‘小杰。妈妈给你包了饺子,快进屋吃吧。’妈妈站在院中间,满脸都是笑。她艰难地走进屋去,见和她一同出来玩的几个同学都在她家吃饺子。他们只是大口地吃着,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当她伸手去拿盘中最后两个饺子的时候,却被一个同学笑嘻嘻地抢去吃了。她没有吃到,气得直跺脚。
他见她的脚动了两下,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发烧的人更容易冷,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俩的胸紧紧地贴在一起。他感到胸前热呼呼软绵绵的。他不知道她是否睡着了。他的手有意无意地触及到她的任何部位,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虽说现在他们是处在一种特殊的境地,但彼此毕竟是在落难的时候。他尽力控制着自己本能,他不想趁人之危,被救后留下骂名。
天刚渐亮,他就跑到礁顶四处张望。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远处又有一个黑点在慢慢地移动。他疯了一样脱掉上衣摇着喊着。她见他那个样子,也飞奔上去。她快速地脱掉红裤子,对着那个黑点摇摆着叫喊着。随着那个黑点的渐渐消失,他们也慢慢地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她起身将自己的裤子送到他面前。他把她的裤子仍旧挂在木杠上,然后脱下自己的裤子递给她。她接过他的裤子,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她到海边洗了脸,整理了一下头发,带着笑容回到他面前。
“再吃两片药吧。”他把药片和仅有的两口水递给了她。